怪不得檀一大喇喇地把信放在案上。

生气了。

“不准睡，”阿那瑰打的什么主意，檀一是心知肚明，他望中又添怒气，把阿那瑰双手摁在，还没解开衣带，阿那瑰泪先顺着两腮落下来，“我不喜，”她委屈地泣：“你跟可汗一样，欺负我没有娘……”

阿那瑰对这个词是警惕十足，她立即抓住了自己的衣领，“不行。”

“可我还没嫁给你呢，”阿那瑰小声说，悄悄往旁边挪了挪，见檀一蹙眉，她又莫名心虚，支支吾吾：“怎么说，也得等回家再说……”后一句话她没敢说：万一你当了和尚，我岂不是被白白占了便宜？安抚地拍了拍檀一，谁知他的膛也得厉害，阿那瑰受惊不小，忙撤回手，转故意打个哈欠，说：“我要睡啦。”

她扮檀一的僮，来去无阻，半天就把天宝寺前前后后转遍了，没有佛会，没有集市，只有和尚们木着脸，低眉顺目，笃笃敲着木鱼，咿咿呀呀念着经。阿那瑰站在殿外，望着和尚们青白的发了一阵呆，心事重重地离开了。

阿那瑰吐了吐，没敢再闹他，放轻脚步往外去了。

“快了。”相比阿那瑰的急切，他显得很平静，将信纸一折，压在了镇纸下，他往院里去了。

“你不是要嫁给我吗？”

来，阿那瑰睁开惺忪双，见檀一伏在她上，双臂撑在两侧，眸又又黑。

阿那瑰围着他直打转，“信里说了什么？什么时候才打完仗？”

阿那瑰又失落了，在床上空虚寂寥，打了无数个，天亮时才睡着。一觉醒来，见日西斜，檀一合衣睡在榻上，呼悠长平稳。阿那瑰凑到他面前，屏息看了他半晌，檀一眉微微一蹙，转过去，给了她一个背影。

满满十多页的字！阿那瑰脑一蒙，睛忙着在字里行间搜寻自己的认识的字，奈何檀济委实是太啰嗦，她十多页翻完，认识的字有一些，连起来却毫无绪。

阿那瑰哦一声，答应得好好的，睛一闭，手不由自主地又要摸，檀一好不容易才有了睡意，屡屡被她摸醒。他年少气盛，被她撩拨得，最后没忍住，两个人衣裳都脱了，阿那瑰又开始哭哭啼啼，一会想阿耶，一会想阿娘，檀一被折磨得苦不堪言，“我去榻上睡。”他猛地掀起帐，下床走了。

阿那瑰恼火地揪一把发

檀一僵住了，再大的火气，也只能自己忍了。他放开阿那瑰，还温柔地替她了手腕，算作赔礼，“那你不要再摸我了。”

她是真把檀济北伐当成了此刻的第一件要事，每天都要寺去打听消息，看檀济走到哪了，是不是快打胜仗了，百姓们哪知前方军情，问了也只是摇。见日一天天过去，离檀一剃度的日不剩几天了，她简直是沮丧到了极，回到寺里，见檀一拿着信函正在看，阿那瑰一个箭步前，抓住他的手：“是郎主打胜仗了吗？”

阿那瑰狐疑地瞅着他的背影。她最近犯了疑心病，总觉得檀一嘴里没有实话，等檀一走远，她忙将镇纸挪开，展开信来。

“是父亲从豫州寄回来的家书。”

“蠕蠕，”他发，有些难以启齿，他借用了阿那瑰的话，“我想和你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