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珲去岁染上赌瘾，三不五时赌坊，碍着手，又不敢再赊账，一直没有痛痛快快地耍过。

江宝嫦搁下笔，活动活动酸痛的手腕，：“我还得抄好一会儿呢，二弟先回去吧，咱们晚上再慢慢说话。”

陆珲不假思索地答：“这还用说吗？自然是跟嫂嫂一样的。”

尚氏拿起还带着余温的牡丹钿，对着镜比了比，哼笑：“算她识时务，不过……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大对劲儿。”

尚氏还当陆珲浪回，兴得了不得，趁着开，张罗着为他说亲。

“呆，你就不知找把梯，悄悄翻墙过来吗？”江宝嫦波转，角笑，称得上活生香，“这也要我教你？”

江宝嫦灵巧地躲开陆珲，嗔了他一，轻声呵斥：“佛祖看着呢，别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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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这不大好吧？”陆珲下意识咽了咽，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嫂嫂可别拿我寻乐。”

的妆奁中，转，“母亲，打扮得过于华丽，对佛祖不够敬重，您这里有素净些的衣裳吗？借我穿一穿。”

如今，他见江宝嫦是个如此知情识趣的妙人，又有一群婢相陪，哪有不答应的理？

他虽然没能占到江宝嫦的便宜，因着赌得畅快，时不时还能赚一笔银，竟越发的神魂颠倒，醒时梦里全是她的影，连楼都不再光顾。

“晚上我可不敢过去，你们院里那个老虔婆防我就跟防贼似的，没给过一回好脸。”陆珲有些忌惮哑婆婆，嘴里不住抱怨。

自这日起，陆珲常常趁着夜人静，爬梯翻到江宝嫦的院里，和人们喝酒赌钱，寻作乐。

“来不来随你。”江宝嫦双手合十，默念了几句佛经，说的却是离经叛的话，“难得你大哥不在家，我们打算等哑婆婆睡着，关起门来好好赌上半夜，输了算我的，赢的银给那几个丫平分。对了，你还没见过月见摇骰的绝技吧？”

尚氏闻言立时愣住。

“嫂嫂的字写得真好。”陆珲盘坐在她边的蒲团上，拿起经文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会儿，大着胆去拉她的衣袖，“嫂嫂的手疼不疼？我给你。”

却说陆珲收到陆恒远门的消息，不由大喜过望。

尚氏使丫鬟找一件月白小袄，一条蟹壳青裙，看着江宝嫦急匆匆换上，径往佛堂而去，对边的嬷嬷：“我怎么有些闹不明白？恒儿不像对她没有意思，她却百般抗拒，一味地亲近我，还为我到这个地步，她到底想要什么？”

“珲儿，你告诉母亲，你想找一个什么样的娘？”她把儿叫到屋里，踌躇满志，想着至少也要寻一位封疆大吏当亲家，好好地一风。

那嬷嬷只晓得拍：“大少夫人知侯夫人才是后宅的当家人，自然想方设法讨好您。再说，大少爷对她再好有什么用？胳膊拧不过大，她在侯府一日，就得看您的过一日。”

陆珲不敢来，耐着陪了她半个时辰，渐觉无聊，不住打哈欠。

他在隔的院里扑了个空，急急忙忙地赶到佛堂，看到江宝嫦恭恭敬敬地跪坐在佛前抄经，面容清丽，衣衫素净，像个带发修行的俏尼姑似的，魂都被她勾走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