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来自己小的时候曾经也曾这样站在罐前面看着罐里的虫，看着它们在罐里面挣扎，被一狗尾草逗的互相撕咬，直到气绝。

无论被打到什么地步，他都没有放下手中的刀，他的刀一直是攻击的样，预备着随时随地给对面的蛊王来上一刀，这是杀手们刻在骨里的东西，只要是人还活着，就还有一丝机会。

他手中的刀还在握着，似乎还有余力，可是阿折知自己真的抬不起来了。

虽说这个没什么致命伤，但华荣月也不是个喜待别人的人。她面底下皱着眉，慢慢的朝着阿折走了过去，心说这下就算是最后一击了，一定要把对方给了然后再扛去。

华荣月看着阿折的神觉得瘆得慌，她总觉得阿折现在看她的神有吓人。

那就……再来一下？

她一次看见这么犟的，连一声都不吭，搞的她本来都不想下太重的手，结果人家一声都不吭，华荣月没办法，只能生生搞成了这样。

他回想起刚刚自己举刀的无数次，都被对方轻而易举的躲开，那简直就像是噩梦一样，所有的攻击都是没用的，他了一次次的无用功。

华荣月看着倒在地上的阿折，又一次的觉得有些疼。

然而倒在地上的阿折想的却依旧是那个装着虫的小罐，他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但他脑里却似乎隐隐约约的有一些话。

似乎过了很久很久。

倒在地上的阿折朦朦胧胧的看着红豆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把刀，他心想，这就是结束了吗？终于要到最后了吗？

她手中拿着刀，慢慢的朝着阿折走了过来。

只是曾经的阿折多多少少还能找到一丝手的漏，瞬间将一直握着的刀刺去，可是这一次，他是真的找不到一丝机会了。

阿折躺在地上，好像终于爬不起来了，而时间好像也就仅仅过去了一炷香而已。

理来说现在单方面打人的应该是她才对，可是她怎么看怎么都觉得阿折比自己要更像打人的那个。因为阿折看着她的神，就跟看着死人一样。

理说，他要是吭一声，华荣月都不至于下手这么狠。

他的上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衣服也都破了，这些伤都像是猫抓老鼠时留下来的一细痕，可是无数条痕迹组成起来，就已经让人动弹不得了。

阿折大概是不知自己在华荣月的中是什么样的，也正如同华荣月不清楚自己在他中的样一样。在阿折的中，对面的蛊王就像一个正在观看着虫挣扎的人。

这是什么情况？华荣月有脑袋大，刚才那一下打中还是没打中啊？她自己都有说不准，对方没有反应，她觉得自己的经验好像都不用了。

华荣月不清楚自己从他的神里看来了什么，总之那是一仇恨，说起来也很奇怪，明明两个人也就认识了一个晚上，阿折的睛里竟然就有了仇恨。

还未站稳的阿折转间又泛上一腥甜，他这次没有动，依旧死死的盯着红豆。

他并不想当罐里的那些虫，被一个人居临下的看着

尽那一丝仇恨，或许连阿折自己都不知。

华荣月微微的握了一下拳，又慢慢的松开，在原地忽然又闪一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