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下涕泪横，搭搭地开始伤心哭了起来。

“是我，是我！我还没死！”

林前一次最后对他说的那些话，他相信那完全是她的真心话。他确实被打击得将近萎缩了。前几次刘大同陪她回来，他旁敲侧击地晓得她似乎对自己的近况没什么大兴趣，心情更是一败到底。

李观涛见找遍了这谷地里几乎所有可能的地方，最后不过搜到她的一只鞋，想她必定是凶多吉少了。虽心中也沉痛无比，只见已过夜半，除了杨

杨敬轩与刘大同在那狭窄幽的谷地里遇到的时候，天早已黑了下来。随后李观涛也带了人赶来，几十只火把照亮了这原本人迹罕至的地方。但最后，只在浅得不过刚没脚踝的浅溪下游找到了一只她的鞋。

其实谁都觉得她必定掉下来摔死了。之所以找不到尸，必定是被路过的野兽叼走。这一可以从野兽留下的脚印和粪便可以推断来。只不过没人敢提而已。现在见到她的一只鞋，不过更加证实了这样的想法。

草炮已经老了，虽然它还能跑，甚至发足狂奔时，跑得比普通健还要快，但他近来已经不大骑它了，只想让它安养到老。现在他却顾不得这么多，一路几乎是驾驭着它狂奔而去，恨不得生翅膀飞去。但还是迟了，他赶到的时候，正遇到阿关失魂落魄地般地要回县城去搬救兵，说她混之中失足下了山坡，坡下是达近百丈的山间悬崖。据当地村民说，几年前就曾有个樵夫不慎从此跌落，最后找到时惨不忍睹。且要去那谷地，需爬过这山梁后绕个圈。刘大同已经跟了过去。

那是杨敬轩的声音。

样，至少没那么纠结。

这一刻，林想笑，却又想哭。结果却是什么都没，只是睁大了睛死死盯着那晃得越来越厉害的绳。终于，一个攀着绳踩着山而下的影穿破层叠暗影，映了她的帘。

“杨敬轩……”

奇怪的声响越来越大，林终于觉得不对劲，朝声音来源方向抬。光线虽然暗，模模糊糊却看到真的有一条蛇居然正沿着自己对面的山晃晃悠悠地爬下来。她瞬间骨悚然，再看一，认了来，不是蛇，那是一长长的有婴儿手臂细的麻绳。

这一次，她听清楚了。

杨敬轩决定攀援着绳索下来的时候，他的心情其实是绝望大于希望的。只不过实在不愿意相信她真的就这么没了，这才不顾旁人的劝阻，垂下足够长的绳索，腰间带了些工，徒手攀着绳索踩着溜得几乎不能停脚的崖慢慢下来。

今天他知是她最后一次去雁来陂了。有刘大同陪着，他觉得还行。没想到近午时分，有个居于雁来陂下的村民找到了衙门报告，前几天开始就有人到煽动村民，今天瞧着是要上去闹事了。他大惊，撇下了李观涛就立刻骑了草炮全速往雁来陂去。

林几乎喜极而泣，朝着绳的上方大叫起来。

一阵短暂的静止，林屏声凝气，终于听到一个声音清晰地传了下来：“你千万别动，等我！”

绳还在不停地下放摆动，山一侧开始不断有细碎石块下坠，林仿佛又听到了有人在唤自己的名字，终于明白了过来，那人正踩着山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