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咬着把几乎夺眶的泪又忍了回去，声音不地反问：“我以为你不会再问这句话。”

“我知我该恨你，可你当初对我好对我家人也好，所以我只是激你，也怕你，说不上来为什么。后来你没有像别人包养女学生一样把她们不当人看，你对我不一样，我知...我都知的。”

你几乎想也没想就把手了来，去给他轻轻扯了。

人都说少年夫妻，董北山却人到中年才懂得这扶持的亲密，对彼此真挚的渴求，懂得什么叫上言加餐，下言长相忆；懂得什么叫以胶投漆中，谁能别离此；懂得什么叫记得绿罗裙，怜芳草。

你不肯听，只是攥着手心里的那董北山的白发：“现在怎么了？你凭什么一定要我走？事情都平了，我现在是清白的，凭什么不能等你？我什么都愿意，你凭什么替我决定？”

董北山终于幸运地遇上情。不过，他觉得这情不是儿董珈柏在戏剧演里饰演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不是那为了去死的洋洋洒洒，它是属于中国人的，是一剂千味陈杂的药方，是一场无声的喜雨，是一次不期而遇的昙开。

董北山年少时渴求权力地位，那时情在他生活里全然绝迹。后来娶了妻生了，尽这婚姻有欺瞒，他也没有对妻有过一刻敷衍。后来度过了荒唐的单生活，你又现在他边。

你开，董北山握着你的手顿了一下。你依旧说了下去。

可惜你来时太晚。有些夜董北山看着你恬静的睡脸，升起那无以复加的怜之心，是连你自己都不知的。

哪怕像每一个丈夫涉事的女人一样提心吊胆，在家里守到后半夜，哪怕像每一个女人一样心他的一举一动，打听所有的消息。你都愿意去。或许有一天你不再他，或许有一天你们会反目成仇，可你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你孤注一掷你飞蛾扑火。你二十七岁，你被他养成的，你已经走不得，走不脱，舍不得走。

而如今历尽千帆，生死一遭，他才懂得什么叫……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董北山望着这一瞬心无旁骛的你，忽然觉得自己用一顿饭和这些天积攒起来的开的勇气都消退得一二净。

董北山终究还是说了话：“怎么还回来？”

了他的边。你也知势必有一场谈话要行，你侧坐在病床旁，目光从拉着的手抬上去，抬到他脸上，却在鬓角发现了一丝白发。

你是个例是极少数，是抄错了题却写对答案，是所有不平等关系的血泪里攒的一朵天真无邪的。情、金钱、算计，在客观德的天平上缠

董北山不说话，你静下来，靠在他肩上。

“你当初问我恨不恨你。”

“今天我留下，不像当初，没有后路，”你顿了顿，从他肩上起，看着他的睛，“现在我有很多后路了，可我还是想跟你走同一条。”

董北山叹气，虽然拉着你的手，却说着将你推走的话：“小妤，就像这样的事情很可能并不是最后一次。我这样是我罪有应得，但是你不要耗在这里。”他还在恢复期，的伤隐隐作痛，他不得不顿一顿，“你知徐棠音，她先前那个老公死的时候，下葬的时候她一滴泪都没掉。殡那天来了三五百人劝她节哀，她说什么？她说’老娄这样也好，我终于不心了’。”

在的人面前剖析自己是一件很难的事。尽这场包养源自你亲人的谄谀献媚，结束于他的取豪夺，可你仍然不可避免的，发自肺腑地在这场易里上他。

而他多么幸运，正巧遇上了你一期一会的开时节。

董北山疲倦得想要抬手却没动，好在他还记得医嘱，为了防止血栓他着自己的，慢慢说下去：“这日难过，男人难过，女人更难过。我之前不说是我有贪心，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