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姑以为，要如何扭转局面，才能让朝廷兵南攻？”

“言语轻贱。”季云烟笑着摇，“我附和，是因为下大势为和，可我心里，和念卿是一样作想的，南远不灭，终是我大郦的心腹大患。”

她偏过，看向陈念卿。

“原是绪缺缺的，可今日上午，我看见了这个人……”

“那姑姑便是念卿最厌恶之人了。”

季云烟淡淡一笑，忽然话锋一转：“念卿，你在朝中为官也有近三年，同我说说，你如何看待朝中的党争？”

季云烟垂下，目光落在那本翻开的报名档籍上。

“姑姑可想好了？”

“我最厌恶的，便是结党营私，那些人嘴上说着忧国忧民，心里算计的全是自家得失。我不愿靠党依派，只想凭真本事，为百姓实事。”

陈念卿激动地握了拳。

她顿了顿。

季云烟笑了笑，对思淇：“去吧。”

“等宋军兵临城下，自然就是再次开战之时，可这时机，却不能之过急。”

陈念卿顺着看去，念了来：“澹台玦，年二十，邵人氏，父刑尚书澹台方。”

“念卿，你说……他是真想我的驸，还是替中那位，来试探我比武招亲的用意？”

“在那之前，要扭转的，是人心。”

她指尖的旋转停了下来。

“不过些泛泛之辈，两两比武，胜者还要赢过季聪或是莘绛，才有资格上楼比文，我瞧了一早上，也没见到一个能胜着闯文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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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解？”

姑姑甚少同他商议朝堂浅，听她发问，他立刻坐直了，神恭谨。

季云烟举起漩涡瓶，轻轻摇晃，金粉在瓶中缓缓打着旋。

季云烟朝还在盯梢的少年轻唤：“早上看人比武，都看些什么名堂了？”

“我自知我们念卿是如何作想，你不必张。”

“局势，人心。”

陈念卿收回视线，走了过来，在榻边的矮凳上坐下，自然地拿起一旁的木槌，替她轻轻敲起。

陈念卿神微动：“我听说，姑姑在军会上，附和了主和一派。”

“澹台方执掌刑多年，哪怕在李党政时期，他亦是最忠心陛下的，他的三公却跑来参加我的比武招亲。”

陈念卿大惊，慌忙摇：“不……不是……”

陈念卿敲的手一顿。

她的指尖轻轻一，指在名册的一行字上。

待侍女们尽数退阁，门被合上。

“煽动民心是最轻易的。”她语气淡淡，“我说的却不是这个，而是朝中那些不愿开战的文臣。自刘鄂倒台，参政知事至今还空悬着一缺；徐修又久称病不朝，待他致仕，左仆又空一个。内阁两缺并悬，群臣为争这之阶，必是一番腥风血雨。上次军会，我特意叫众人逐一表态，就是想看看，接下来该在谁上……下功夫。”

“上回我问你，是否应该继续攻打南远，你说应该，但你可知，朝中文官多主和，若南远之战开打，国帑必将耗费无度，文官在后方筹粮征税，没有功名，可武将在前线厮杀，却能封侯拜相，这战与和，分歧便在所难免了。”

姑姑吃什么，我随着用就行。”

“姑姑说的可是民心？”

季云烟笑意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