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她的细瘦肩，仔细品尝她从呼到形的每一寸细颤。

剪刀尖扎在他心正中央，距离扶墨刺杀之不足两寸。

然而齐泽襄早已顾不上这些。

他兴奋得几乎发狂，目光贪婪地追随着她脸上每一挣扎与动摇，这矛盾得近乎崩溃的神情，让他痴迷沉溺。

父皇忙于朝政，四哥奔走于学军营间，更是难见影。

他将剪尖朝着自己，递回给她。

“十三……”

她大抵忘了很多事。

她虽惊慌茫然，但基本的分析辨别能力尚存——

再后来，她就成了他的小跟班。

譬如，舒妃娘娘自她断学语后，就几乎不怎么她。

“不要这样，危险……”

他覆上她握着铜剪的手，托着缓缓抬起。

“还记得詹钦年教过你的，从哪里下刀，可以一击毙命么？”

可有阻拦我军之意？”

齐泽襄带着歉意的低嗓音溢她右耳。

不但不肯松手，反而随着与她的凝视加，一收指尖，像要将她死死攥住，不许她逃。

二人上半贴着。

她忙不迭转，想扶住他。

偌大邵，她的们都有母亲嬷嬷护，只有他的十三妹妹，连膝盖摔跤了血，也只能忍着不哭，生生熬着疼，哄自己睡。

她浑瑟瑟发抖，不住摇。

自己养大的雀儿，会朝自己伸利爪，狠命一击，还是蜷起羽翼，甘于臣服。

季鸿瀚还在等她答卷，只要她维持现状，佯装考虑，季家军暂时便不会轻易向郦军起兵，毕竟，季家的三个孩还在郦军之中。

齐泽襄双手扶在她肩。

“哥哥……”

若是旁人，他是决计容不下分毫的，可唯有她，他起了恻隐之心。

“只要刺来，朕的命，朕的一切，都是你的了。”

自己亲手养大的小雀儿，如今起了逃笼的念。

忽然，她右肩一沉，仿佛被什么重重压住。

听着背后拭巾穿衣的窸窣声，她脑海又浮现方才中之景，不由觉得空气闷，燥。

齐泽襄非但笑意未减，反而，底几分嗜血光芒。

若非那次他恰好替母妃来给舒妃送糕，瞧见了她的伤，否则必是要留疤的。

前夜，她为他扇了半宿的风。

“十三，刺来。”

剪刀的尖在他的控下，一朝向他自己的膛。

“朕在中坐得太久，一时目眩，没能站稳。”

他迫不及待想知答案。

他的膛带着刚沐的气，像一片勾人的迷雾扑来，包裹住她轻颤的。

季云烟愣愣，转了。

“是这里。”

“既然十三说了不会，朕便信你。”

他的衣带本就没有系，随着朝她近，尖在肤中越刺越，衣衫也彻底敞开，他的赤下。

她开始害怕，神变得慌，不住抵抗着，想朝外丢掉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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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拿着剪刀，朕准备起穿衣了，你背过去。”

齐泽襄连一丝怀疑停顿都无，微笑。

但被他一次次握持回来，抵回他。

她的薄衫挡不住他的温，沾得她也开始浑发。

望着她抵挡不住困意，脑袋着他膝盖，却还持摇动蒲扇的可模样，齐泽襄心尖若雪化般柔。

这几日的局势峰回路转，叫人雾中看。

“外祖父虽不曾承诺，但我猜，他一时不会举兵相向……”

甫一抬，四目猝然咫尺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