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音渐止，仅剩遥远的夏夜蝉鸣和潺潺的泉声。

“季云烟，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多给你准备了个渔网。”

听见谢轻舟冷恻恻的抱怨，她清脆咯笑。

“你是在同我说情话么？”

意如潺潺，萦绕在苞四周。

季云烟收回留恋目光，一抬，后颈被握住，轻柔的齿倾覆而下。

“魇州连蝉鸣也比邵的要嘹亮呢。”

“谢轻舟，你竟会说情话？！”

最后耐心丧尽，趁着谢轻舟短暂离开，她拿起旁的网兜扎里。

着笛。

“无非是日常我沉寡言惯了，竟给了你这印象。”

“嗯？”

“这么记仇？”她哼了两声，转走。

“等我一会。”

季云烟的心慢了一拍。

在去夜赏夜魂兰开的路上，她抱着他的脖颈，懒懒蹭他。

突然，一片荧绿朝外张开，一心。

每一株夜魂兰，都听见他的告白。

缠绵间隙，他开嗓音很低。

她勾上他的脖颈，垫脚回吻他笨拙颤抖的情话。

但他似乎对季云烟前一句耿耿于怀，隔着几十步，他带着不甘的嗓音飘来。

“季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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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才开四片，已能想见其全开之时如仙般舒展的的从容之姿。

“……想听姑苏行。”她颐气指使地歌。

但殿空旷，回音也足够清晰。

季云烟目送他离开，视线回到正在徐徐绽放的夜魂兰上。

后很快响起谢公的姑苏笛曲。

时三声后，打梆声依旧未停，二人这才反应过来，是有人在殿外敲门。

“听不来么？”

季云烟赤脚站在洁白的大理石地面上，足尖轻着从殿堂窗斜而来的淡淡月光。

“殿下，王来了急信。”

竹林清风间，季云烟听谢轻舟笛听得了迷。

“说一句来听啊。”

她正要抬往前细细欣赏，后远传来刻意压低的嗓音——

谢轻舟一回来，就看见满桶鱼，和她沾沾自喜的骄傲下。

时卿曾与她说过，邵城中笛者如云，可唯有姚府谢公的笛音堪称尖，无其右，可他不愿献世，知者寥寥。

遥远的时间尽，一声梆击蓦地响起。

“我你。”

香气在亲吻中越来越烈，迷得人醉生梦死，忘却时间。

谢轻舟吻了吻她的额，朝门走去。

他略一挑眉，转去生火：“下次记得把网兜晾，或者藏好。”

谢轻舟把她放了下来，转说要去寻什么东西。

殿堂穹之下的土壤中，着数十株夜魂兰，随意一株，价值连城。

她说要钓鱼炙烤，来报答他的佳音，可钓竿支了半日，空空如也，反倒把她钓得如活鱼般挠抓耳。

“那回开平河上你心不在焉，我以为你不听这首。”

谢轻舟在她凝视苞时，走到她的前。

“谢轻舟。”

后背果然砸来拳，他又笑。

“因为你来了，它们才这样叫，往年没这么响。”

满目的兰绿叶，却只长一朵荧绿苞，苞虽尚在沉睡，但它的异香已先一步占据了殿宇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