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小二和心上楼的，还有魏焰的属下薛信。

他从炉上提起茶汤正好的茶壶，侧腕，往公杯中稳稳一斟。

溢着雾气的汩汩茶声中，他淡然：“你喜这家的心，我便买下来了。”

“这让人如何能猜得……莫不是殿下透了份……”

“再多上一份鹿小笼，其余没有要添的。”

魏焰并没有走太远，他带着薛信停步在台另一角，确保季云烟始终落在他视野中。

“回殿下，前夜曾与殿下手的那十五名禁军，秋声鸟一路跟随他们，昨夜，其中五人从中暗离开，北上往郦山方向去了，属下安排了两人跟踪上山，今早郦山大雾，此二人至今还未传回信来。”

“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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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目送掌柜下楼的视线，季云烟撑肘看向魏焰。

再开，他的面已染上几分肃然。

她呆呆端起茶杯，下意识碰了过去。

魏焰朝他走近一步，掌心拍在他肩安抚。

魏焰思忖：“我先前同你嘱咐的，要留后手，不可一味猛追，只怕落对方陷阱。”

不对，方才掌柜唤的是，魏公。

她笑眯眯地将菜单递回给掌柜。

“这二人之外，属下还另外安排了两队人潜夜上山，没有走邵禁军选的路，只是大雾未散，秋声鸟亦盘桓难行，什么消息都还未能传回，除此之外，属下亲自跟随禁军那队上到山腰，竟瞧见……”

薛信皱着眉，一气：“当时大雾骤现，那禁军五人很快没了踪影，属下远远望见，有只红羽的孔雀拦路现，挥动翅膀，似要……带咱们的人山。”

她乖巧。

“殿下使了什么招数，竟能让这秋芳斋的掌柜同意包场，还亲自服侍？”

魏焰摇失笑，任她碰了，如酒般仰脖尽饮。

这男人的观察能力可怖到了发指的程度，只靠着昨日旁观她一餐，便能猜她的喜好。

魏焰笑而抬：“你猜猜。”

魏焰眉梢间笑意更。

她哭笑不得地怔着：“你……可你昨夜都在我府上……”

“我不猜了，里外聪明不过你，我才不要多蠢笨。”

“……好。”

瞧着对座女人石化的眉，他执起公杯，朝她茶杯中和缓倾倒。

今日城中这大雾到遮天蔽日，如层层纱幔萦绕畔。

“你不喜用长公主的份外行事，那你将来报我的名字来这里吃心，或遣人打包带回，都不消排队了。”

薛信格内敛，奏报时极少吞吐。

“休怕，你有话直说。”

“啊？！”

他指尖捻杯，挑眉示意她同饮。

“小傻瓜，别这么多心，只是你喜的就好。”

二人正中桌侧的一盏沸壶，茶咕嘟，冒着叫人舒心的烟火气。

下探一，楼底的行人也瞧不真切。

“我一会回来，你先吃，不许空等我。”

“是，心会在一刻钟内上齐，小的告退了。”

魏焰偏等心上齐了，给她舀好满满一碗鱼片粥，将她的碟夹得满满当当，继而才同薛信离席。

薛信不动声地瞥了周围，沉声。

“是，属下正要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