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忘了吧？

沈誉知站在门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睛正直直地看着她。

桃，白肤，一拘谨，正怯生生躲在旁边，里几分张和期待。

平时她可不敢招惹正在睡觉的梨，但此刻她也顾不上了。

崔怀梅脑里那名为常识的弦终于颤巍巍地响了一声。

他说得又快又急，生怕晚一秒就会被判刑，随后又垂下泛着潋滟光的眸，“我只是想当面谢谢你。”

对啊，他明明有她的社账号，可以一键转账，不用这样大费周章地跑到她面前。

杜云茉的珠差没从眶里掉来。

“唔，”梨歪了歪，懒洋洋地靠回椅背，手指卷着发尾打圈，“似乎是见过的人呢。”

梨被摇醒，慢吞吞地撑起。

“呃、对不起。”少年的耳又开始发，他慌地低下，半晌才讷讷，“是我太蠢了，没考虑周到。”

少年双手无措放在侧，脊背得笔直，他受到梨的视线落在他上，脸又开始发。

崔怀梅悬着的心掉下去又提上来。

崔怀梅垂着睛不敢看她，“我怕你一直不看，所以才过来。”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转账？”

“沈誉知来找你了。”杜云茉朝她投去一个加油的笑容，古灵怪地眨，“你好心理准备，搞不好是来找你麻烦的。”

“什么。”她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掩饰不住被打扰的怒气。

“梨。”杜云茉凑过去，小声和她咬耳朵，“这人是谁？你认识啊？”

“……是我，崔怀梅。”他结结地开，“周、周同学，我是来还钱的……”

果然，梨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她眨了眨，嗓音甜得像刚化开的糖：“所以你是在怪我吗？”

她看看崔怀梅，又看看沈誉知，再看看梨。

崔怀梅鼻一酸，眶微微泛红，珠坠不坠地挂着，用力抿了嘴。

她朝崔怀梅的方向努了努嘴。

梨的视线慢慢聚焦，先是看见了杜云茉张兮兮的脸，然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好贴心呀，梅梅。”梨眉弯弯地笑。

梨闻言，偏过看向崔怀梅。

她真的忘了吧？

“你有我联系方式对吧。”

“梨，醒醒，快醒醒。”

这听起来像是在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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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他就后悔了。

“不是不是！”崔怀梅连连摆手，语无次地否认，“怪我，都怪我，是我自己没想清楚，跟你没关系……对不起对不起……”

三足鼎立，这是什么组合？

崔怀梅赶走了去，而沈誉知只犹豫了一秒，也跟了来。

梨无声地盯了他几秒，漫长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她缓缓抬起，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脸颊两侧，有几缕不听话地翘着，衬得那张清丽的脸多了几分稚气，睛还没完全睁开，眉却已经皱了起来，底盈着一层薄薄的朦胧汽，不耐烦得像只被吵醒的猫。

她清丽的脸上因为这个笑容而生动起来，比冬日里绽开的一朵白山茶还要温婉娴静。

崔怀梅被她看得更慌了，小声辩解：“可是……你连消息都不看，怎么会收转账呢？”

“……有。”

梨歪着看他，欣赏对方因窘迫而显的懊恼。

她的手不自觉地往袋里的手机摸，想掏来偷偷拍照，但又觉得现在拍太明显了，只好忍着松开。

梨用手撑着侧脸，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你们是要来，还是打算在门站到上课？”

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崔怀梅心里咯噔一下。

梨从屉里摸手机，划开屏幕看了，孤零零的对话框十分显，“哦，我不回消息你还能找到这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