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竹泰微微頷首。

「我聽外面很熱鬧，大家都沒事吧？」

「嗯，都回來了。」李昱江坐在自己的床邊，雙手撐著膝蓋，腦海中又浮現在雜房那不堪的一幕幕，他有些想哭，但顧及祥華在此，不想讓他起疑，找了個借：「血腥味嗆得我想吐，我得躺躺。」

「去了，拿了點吃的就回來了。」斬獸贏了去主屋都是享用盧厲賜給他們的婢姬，路離不興趣，擔心自己不在李昱江會被更孫為難，這才匆匆回來，他說著扯了點葦草鋪在地上，將烤好的羊和從主屋拿的瓜果都放在上面，見李昱江合衣斜躺，有些疑惑，不等他聲詢問，李昱江突然一個鯉魚打地坐了起來，一臉興奮：

「滾開！」他手裏拿著兩羊和一些果，是為李昱江和祥華帶的。

祥華雖然沒有見識過李昱江處的地獄，但他畢竟來這裏有些時日了，大抵也知更孫是怎麽欺負新人的，再看看李昱江的反應，心中更是一驚，他正思索著如何替他解圍，路離的聲音突然從他後傳來：

後多上幾次，多學學就會了。」更孫笑嘻嘻地從旁邊走，雙手抱靠在墻上，得償所願後的他已是喜上眉梢，甚至不知路離為什麽被罵就嘴，他倒也沒想著叫囂讓盧厲懲罰路離，只恨不得以後路離每場都上，自己好跟李昱江再促進促進情。

「我記得盧厲說過，我們都是同派的人，不得內鬥，你如果分明找碴，還是先想清楚後果，我們這屋可是有三個人！」他言下之意，有路離在，打起來他們不怕。

李昱江當然不想跟他們一起，的疼痛令他只想躺下休息，於是趁著眾人圍坐在烤著全羊的火堆旁時，悄悄回了屋，祥華的傷雖然在他的照料下已經好轉一些，但還不能劇烈運動，以臥床休息為主，他看到李昱江回來了，不由地坐起了：

「你再好好訓訓他，下次不能再這種事！」

雖然這次盧厲沒有贏到什麽錢，但他覺得自己不能壞了以往的規矩，壞了他們的興致，讓他們士氣受損，因此還是讓廚房烤上了全羊，所有人都圍坐在今天參賽的斬獸們面前，讓他們說說今天的兇險。

過了許久，更孫的聲音突然從屋門前響起：

祥華見他一臉疲倦，神略有些憔悴，不便追問，他也知剛來就看到如此血腥殘暴的一幕，尋常人都很難接受，他略微點頭，也躺下休息了。

回到盧厲的宅邸，眾人見所有人都安然回歸，自然興不已，紛紛向他們賀，照以往的規矩，每贏一場，盧厲都會賞一頭羊給他們打打牙祭，而且贏家並無大傷的人也會獲得難得的進主屋的機會。

聽了更孫的話，盧厲反倒冷靜了一下，畢竟路離剛來才幾天被派上場，的確對很多成文和不成文的規矩不了解，他扭頭吩咐竹泰：

「路離，我還以為你去了主屋。」祥華這才松了氣，他不知路離有沒有察覺李昱江的異樣，不過以他的，知了肯定不會放過更孫。

李昱江用手腕遮住雙，這時他的淚才止不住地落下，沾濕了鬢角，他不願祥華聽端倪，索背過去，面朝草悶聲留淚。

「哈哈，活著回來的人都有機會去主屋享受一夜，今晚路離是不會回來的！對了，你當然不會知！哈哈哈！」更孫仰天大笑，他說著揚了揚左手，「行了，別哭了，我讓他們給你留了個羊，跟我來，有吃，嘻嘻。」

更孫聽到路離的聲音，興致頓時少了一大半，他不想跟他有正面沖突，只得恨恨地啐了一在他腳邊算是撒氣，但也只能悻悻地離開了，剛走了兩步就叫了樹連的名字，似乎要他好看。

李昱江聽了他們的對話反而迷茫了，他不知路離了什麽讓盧厲如此生氣，可他又不敢問，否則就會被路離發現他本沒看比賽，而他無法回答自己這一個多小時在哪裏什麽，只得閉嘴沈默。

「喲，怎麽跟個小娘們兒似的嬌上了？」他右手撐著門框，卻不敢太用力，以免葦草的小草房崩塌。

一直在養神的祥華隱約聽到李昱江的呼聲帶著顫音，見他雙肩輕聳，也不知他在哭還是睡著了，就沒有言打擾他，反倒是更孫的這莫名其妙的話令他覺氣氛不對，他直起，裝作不知更孫是在跟李昱江打趣，冷冷地告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