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经纶收回视线，小姑娘已经醒了，正眨着看他。

“唔……”怀里的小脑袋动了下。

与先前猩红着动作暴恨不能将她骨髓的那一幕截然相反。

话完便垂下脑袋。

李薇胆战心惊的同时，心里那个猜想越发的明显。

摇摇，傅经纶说：“不想。”

傅经纶莞尔，“不再多睡会儿？”

傅经纶一门，就见灯火昏黄，小姑娘坐在绣案边，低着，明明神情很专注，却偏偏一下针就戳到手，疼得直倒气。

傅经纶掰开她的手，就见几个原本白的指尖上，都不同程度地被绣针刺到，刚被刺的那一下，正往外冒着血珠。

没人通报，李薇不知他是何时来的，听到声音便吓了一，攥着手指，没吭声。

大概是那次吐血给她留下了影，之后他每次过来，隔天她必定都会问这个问题。

次日不用早朝，傅经纶原本能多睡会儿，但他有规律的作息，数年如一日，因此不到卯时便醒了。

偏，就见小姑娘窝在他怀里睡得正香。

李薇看他在生气，而且印象中，这是他一回在自己面前发火，她有些被吓到，声音怯怯，“我……我就是好奇……”

刺绣，想给经纶哥哥绣个香，但是她学了好几天，连门都不会，手上倒是戳了好几个针。

“……”傅经纶。

李薇还在回想着他的话，就觉一空，已经被他打横抱起，直往内殿而去。

云歇雨住时，李薇还清醒着，她侧看了看闭熟睡过去的傅经纶。

“谁让你学刺绣的？”傅经纶有些恼，一面说，一面将她手指放中，去血珠，又吩咐了外的房嬷嬷去取药膏来。

支起，李薇在他额上亲了亲，“经纶哥哥，你一定要好起来呀！”

如玉的容颜，修眉敛去了白日里的凌厉锋芒，骨廓柔和。

……

傅经纶望着她一脸无辜的模样，再多的火发不来，等房嬷嬷取来药膏，他亲自给她抹了，这才把把她圈怀里，下搁在她颈窝，呼着她上怡人的清香。

可是，那么多太医，那么多医术好的人，为什么都看不原因来呢？

“谁说要天黑才可以？嗯？”

他病了，他一定是病了。

“我会。”傅经纶蹭了蹭她小巧的耳垂，“你有我就够了。”

傅经纶怕吵醒她，便没着急起，只睁盯着上的帐看。

……

“你在什么？”傅经纶眸一暗，快步上前从她手里抢过绣架，扔到一旁的桌上看都没看一，反而将她的小手拉过来。

来她这儿，他心那莫名的烦躁果然被压了下去，昨天晚上也睡得很沉，没有失眠，更没有梦。

傅经纶不懂这是什么理，但他越来越觉得，自己离不开她。

李薇羞得小脸通红，“经纶哥哥，天还没彻底黑下来呢！”

“对不起。”傅经纶哑声：“经纶哥哥没有要生你气的意思，只是不想你去学这些没用的东西。”

“我……”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她好想变成妙娘那样又聪明又漂亮的女，然而，她太笨了，总是这不好那也不好。

李薇不答只问：“经纶哥哥，你想不想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