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孙老师知足吧，你的语文作业他好歹还写了，我的英语作业呢？人家连看都懒得看一。”旁边的英语老师哈哈大笑，“你看前段时间国庆，我不是发了报纸让他们回去么，这假期作业回来之后我肯定要讲的啊，脆就没有收，直接在课上订正了。”

倪歌终于忍不住，借着书堆遮挡，闷声笑起来。

那就当左耳右耳吧。

“还有这个作文，我说没说过作文怎么写？你的三段式呢？你的开篇你的结尾呢？我让写的排比句呢？”

“你写的这是还是机关枪？”只有孙老师没笑，“还有，你以为你把自己的课桌椅从班上搬走，我就发现不了你逃课了？”

老爹教的，不能忤逆长辈。

“还有你那个朋友，叫什么，什么川的来着？次次告诉我，‘老师，我们班上没有这位同学，不信你看呀，本就没有多来的课桌椅嘛’。”孙老师顿了顿，“你傻，还是他傻，还是老师傻？都当我老年痴呆？”

么扩句？啊？这就你的作业？这写的什么？”

“……”

“大声！”

“那你坐着，稍等我一下。”

“容屿。”骂是骂过了，奈何老哥油盐不。孙老师只好叹气，拍拍他，“我知你理科成绩好，航模竞赛理竞赛都得过很多奖，以后靠那个参加自主招生，能降不少分。”

“……”

“我把人家容屿叫起来，让他读他的答案，读完之后一个都不对。我说你这是怎么的啊？跟我们讲讲？人家特别自信，有成竹地站起来，滔滔不绝地讲了十分钟。”

还有这作？

“没。”她翻翻本，“差两个人的。”

“好。”

大课间很多老师都在办公室，倪歌捂住脸，觉得屋内顿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

他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响起一阵笑声。

容屿垂着，看着自己的作业。

办公室光线很好，早上十多，光普照，光线清亮透明，洒满室内。

倪歌躲在作业堆后，自以为没人看到，偷偷抱着脑袋笑。

半晌，撇撇嘴，声音慵懒，不不慢地开：“儿在草原……”

倪歌惊了。

“……”

“我心想这自信是好事，但讲的全是错的啊！过去一看，人家报纸是白的，连个名字都没写。敢情这儿给我拼演技呢？压儿连看都没看，给我若无其事地讲完了四篇加一篇七选五。”

代完小课代表，孙老师又转回去，用力敲桌：“你敢不敢给我念念？”

“儿在草原上疾驰着！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报告。”下一秒，办公室的门笃笃响三声，“

“就放那儿吧，辛苦了。”孙老师转过来拍拍倪歌，和蔼地问，“齐了吗？”

他心情莫名变好了：“老师，我……”

容屿还是没有说话，微微抬起。

“但是语文英语，这都是你背一背就能考过平均分的科目，总没理让这学科拖后吧？“

容屿无话可说。

容屿突然动了动。

容屿没说话，假装低眉顺地站着听训。

倪歌抱着的作业慢慢挪过去，跟立在办公桌前的个少年肩而过，呼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