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内侍就说：“是为方首辅。”

再说他都七十岁了，儿又不成，独自在内阁了多年，又连上几十辞呈，害了老皇爷，怎么看他也得不到什么好儿。”

朱由校沉一会儿，心里暗暗疑惑，难自己冤枉了他？这也不是什么不好办的事情，叫来搜魂也就是了。

王安赶应了，给新君盖上夹被。

“那就叫来。”

“陛下，臣有负先帝所托，今日未能再来乾清迎陛下登基。”

王安去很快回来，新君闭着睛歪在榻上。见来的是王安，嘟囔一句，“等方从哲来了叫醒朕。”

“先起来坐着说话。可有请太医看诊？”

朱由校皱眉，“还有阁臣？他上午怎么没来？”

在乾清新帝接受礼拜的时候他不敢喊冤。一个是他被新君杀人的狠厉吓住了，怕自己贸贸然开被新帝当场斩杀了。二则是新君甫登基而首辅就喊冤，与新君百害无一利，对喜酒也是同样。

王安趴下给朱由校磕，新君想见方从哲就好。

真得佩服方从哲的心劲了。

等乾清的宦官拿着王安的手令来提方从哲的时候，接班的人还不知首辅诏狱了呢。

但韩爌还是持着给新君叩。

“是。”

“等着。”

被下了诏狱的方从哲一直还没有从懵懂状态里恢复过来。不过今儿负责诏狱的人比较忙，因为郑贵妃的父族母族要收监、李选侍的父族母族要收监，还有崔文升的九族、李可灼的九族都要抄家收监。

他一个诏狱待查的，没人搭理他。

朱由校赶说：“既是病了，就在家休养好了。快给韩大人置座。”

反正是狱待查。诏狱也不是什么难看的事儿。

俩人自以为说话声很低，可是也惊扰了浅眠的天。

方从哲跟着宦官再度乾清，这一天对他的上上下下刺激可真够大的了。早晨还是群臣之首，没多久拥立天登基后自己就是阶下囚了。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李可灼怎么就成了自己推荐的了呢？

韩爌慢慢把李可灼在八月二十二日到内阁值房求见，想献仙丹与先帝，被方从哲阻拦，自己与刘一燝均在场说了。

“你是说方从哲没有推荐李可灼，而且不止你一个人知？”

王安没办法了，只好上前回答：“是阁臣韩爌求见。”

朱由校睁开睛，问王安，“什么事儿？”

“后来八月二十九日，先帝召内阁等人包括杨涟在内觐见，问起仙丹之事。方从哲说仙丹之事内阁不敢信，但先帝要见李可灼。”

“为什么朕将方从哲下诏狱，没人说

王安守在屋的门看着新君小憩，有小内侍悄悄地过来，在他手心画了韩爌两字，然后耳语：“求见。”

“好，你坐下说。”

“王安，你着人将方从哲立即提来见朕。”

王安低声叱责。他很不悦，连带对小内侍也无好声气。

韩爌居然是被背来的。

王安躬说：“韩大人昨天被打伤了。现为方首辅之事求见。”

韩爌略摇却立即停住动作，“臣不是生病，而是昨日被乾清内宦的击中了，之后眩不敢移动。才听说方从哲被李可灼之事牵连，赶来里与陛下说明所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