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娘立即就跪了下来。

“嗯。”贾母有无心地应了一声。她心里想着的是那几个玛瑙碟的事儿，看赖家的躲躲闪闪的神，她应该与这事儿脱不开关系的。她本来无心现在就收拾赖家，多事之秋，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的。算啦，看看她下午怎么回话再说吧。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贾母开始闭目养神。

站在贾珠后的娘，立即就了自己的手指。二房这俩孩，从落草就都养在祖母院里。二早晚过来给太太请安的时候，都会见到孩。平时二说看看孩，太太也没说不叫看的。可今儿二既没和太太说、也没得了太太发话，就趁着太太今早起晚了，先陪俩孩玩了有小半个时辰才走的。这肯定是惹了太太不兴了。

“二。”

她在正厅里坐定，一会儿的功夫，娘丫鬟十几个人，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还有一个半岁多的小丫来了。

贾母声气不大好，几个娘吓得不敢动，还是跟着贾母伺候一上午的丫鬟们，晓得贾母是在生气呢，赶都围了上来，拉起她们抱着孩，然后簇拥这些人去了。

琥珀答应了一声，走到了那几个跪着的娘跟前。

“太太院里的琥珀姑娘，把珠哥儿和大姑娘送回来，还带着哥儿儿的娘丫鬟们，都送回来了。”

“你们留俩个人，去收拾这俩孩的东西。你们几个现在就把他俩送回二房去吧。以后就让你们二自己带孩好了。”

贾珠。

那男童屋以后，才被娘放下来，往前走了几步，很乖巧地给她行礼。

唉，这又是哪个该挨刀的，在太太跟前下蛆了？

“见到了。”

“想母亲吗？”

王氏抬，“什么事儿？”

没等贾母说话呢，抱着小丫的娘福，“大姑娘给祖母请安来了。”

贾珠的声音糯糯，听着就招人喜。

来说话的是周瑞家的。她是王氏的陪嫁丫鬟，才嫁给了贾政的长随周瑞，于是就改了称呼了。王氏院里的事情，大都是她在把握着。

“你莫拉扯珠哥儿。让你们什么就赶去，去吧。琥珀你送她们过去。”

王氏的手一抖，那细细的绣针，就把她柔的指尖刺了一下。她下意识地赶缩回手指，看看撑上的兜兜，还好没染上血渍。

贾母招手，俩娘把孩送到跟前。

她放下东西，周瑞家的赶扯过王氏撂在针线箩里的手帕，帮王氏

“珠哥儿，今儿见到母亲没有？”

“珠儿给祖母请安。”

哥儿和大姑娘就会好上许多的。

王氏是一个二十左右的少妇，眉目秀、隐着一丝利活泼，家常的衣衫裹在她略略臃、带着产后未消除的丰腴上，显一少妇人独有的、别样的韵味。她斜倚在临床的大炕窗前，后是两个大迎枕，手里拿着一个撑，飞针走线地绣着一件幼儿穿的兜兜。珠光粉的柔面料上，一个抱着鲤鱼的女娃娃，已经绣了大致的模样了。

这不是要害自己几个人，等会儿要受太太的叱责、看太太的脸吗？

贾珠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呆愣愣地看着，站在那儿发傻。他娘偷偷拽了他一把，贾母一瞥到，啪地一拍侧的紫檀案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