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抬，他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公……和秦王倒是越来越像了。”

这些他未曾同我说过，但我知。

他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才开，“听闻是公提议让我征。”

他一个将军侯爷家的世，自然是不会舞的，但他会武。

我心，可不就是天大的忧愁了么！”

我坐在那里听他唱，一遍又一遍。他似乎唱的起兴了，便要起来舞。

我这殿中自然没有长枪，他便冲去园里折了一桃树枝条来，就着那盛放的桃舞了起来。

“我不像父王，也不像任何人。你若觉得像，大概是还未曾真正了解我。”

听到我说完这句话后，王贲似乎又愣了神，也不知是否是酒喝多了的缘故，他今天愣神的次数委实多了些。

我重新拿起了酒杯，“此一去，万望珍重。”

我将那杯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樽时却只见他竟直接对着坛饮了起来。

他一个将军之，却被囚于咸养成个终日连酒的纨绔弟，他自然是不甘。可他的父亲是王翦，昔年白起功震主最终死的案例在前，王翦不敢再将自己的儿也培养成一代名将，最后落得一个悲凉结局。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都，乃见狂且。

“定不负公。”

我不愿去想那一刻他神之中的情究竟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只知三日之后他便要征，而战场，从来都刀剑无。

我看着杯里的，再抬时他却已经停了，仍是那般怔怔地望着我，不知已经望了几时。

“况且？”

他是已经被钦封的武成侯世，而我虽为公，却并未曾受封，于情于理他都不应该跪我。

明明昨天刚刚被那个人说一也不像他，如今却又听到这般话，我心下只觉得好笑。

树枝不长，被当成长枪舞动本应显得十分稽，但实际上却并非如此。一袭红衣的少年郎每一个动作都潇洒通透，抬手之间却又尽是杀伐之气。虽尚且年少，却已隐现大将风范。

我知结局，可他不知。

也许是我突如其来的郑重影响到了他，他似乎愣了愣，而后重新挂起了明晃晃的笑容。

他向我跪了下来，这样的动作太过突然以至于我都没来得及拉的住他。

“决断的是父王，我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况且……”

他唱的是里的一首歌，也是「扶苏」这个名字的由来。

“况且我知你是想去的。”

他练的不是如我这般的剑，而是上阵杀敌的将军常练的长枪。

山有桥松，隰有游龙。不见充，乃见狡童。”

少年人的声音本应清脆，却因为醉意而多了几分朦胧，唱来时的声音颇有几分雌雄莫辩之。

我神复杂地看着他，伸去扶他却没

他似乎有些醉了，摇晃脑地开始唱起歌来。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竟让我那一句「是谁家人」梗在了咙里，没有问。

我看着他在我面前舞动，簌簌的桃落了满地，有落了我那乘了的杯里，粉的颜便渐渐退却，唯余一片颓败的白。

我也能够理解王翦老将军的顾及，但一来此一时彼一时，白起早已成灰，王翦亦已年迈，父王想要灭六国那就必定会任用年轻将领，王贲他势必会用；二来虽史书不可尽信，但哪怕凭借这十几年来我对父王的了解，他也绝不是兔死狗烹之人，只要不主动权挑战帝王威仪，王家便不会有事。

一坛酒很快便见了底，这一坛酒少说也得两斤重，除了我那一杯，其余的皆了王贲的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