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洛嗫嚅着，想说什么，但似乎又很难开。最后他还是低低：“对不起……”

他闭上，前就是一个大的少年抬着建材在工地上忙碌的影；是少年穿着制服穿梭在狂着的人群中的影；是风里雨里男孩骑在电动车上的影……

“如果我现在想要你，你还愿意吗？”

“所以……”秦洛涩地开，“你放弃了上学，去送外卖，只为了照顾你妈？”

“老师，我好累，是真的好累啊。那天，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想要发，然后老师又那样……我就没忍住。对不起。”

“嗯？”陆鸣似乎没听清，扭看着他。

突然的歉让秦洛停止了一切挣扎，此时脆弱的陆鸣让他有不知所措。他停在那里，一动不动，任他搭在自己肩膀上。

秦洛抬起手臂环抱着他，陆鸣上结实的肌和宽阔的背肌，不是健房练来的，是被生活一磨练来的。

“嗯？”秦洛也轻声回应。

被封住的时候秦洛睁大了睛，这个家伙怎么从来不常理牌啊。

原来是这样，幸好……

仔细想来，他也还只是个孩啊，只是家里突遭变，让他不得不肩负起责任，让他一夜之间从孩成长成了男人。沉重的负担让他的肩膀越变越宽，但也总有脆弱的时候。

至少，借个肩膀给他吧，哪怕只是暂时地靠一靠。

秦洛咽了咽，继续：“就是之前说你的话，对不起，我不知你家……”

“我当然知。”秦洛，“但我还是要歉。我不应该不知事情的真相就随意指责你，还说得那么过分，我……”

意识到陆鸣哭了的秦洛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不动声地抱住他。至少让他有一刻的脆弱吧。哪怕只是在他肩上停留那么一刻呢。

一幕幕仿佛亲目睹的画面让秦洛险些了眶。但他毕竟没有哭，反而肩膀上觉到了一意。

他使劲推开他，原本以为他又要地来，却无意撞见他脆弱的神，心一下就颤抖了一下，然后再也不起来，成了一滩。

原来是这样。原来如此。

若非是家破人亡的惨剧，又如何能让全级第一名的他放弃考，放弃前程？

不过如今看来，恐怕还不如他学坏了来得好……

他还以为他是不是因为跟着那些小混混学坏了。

“老师，”许久后，陆鸣在他肩上闷闷。

他耸了耸肩，似乎无所谓似的。但秦洛却听得一阵心悸。

陆鸣：“我说这些可不是为了故意让你歉疚的，更不是要博取你的同情。”

陆鸣了：“不只是送外卖，送快递，酒吧服务员，工地……只要是能挣到钱的工作，我都过。对了，那几个小混混，就是我在工地认识的。他们其实人不坏，就是离家早，看起来社会了。他们其实照顾我的，所以时不时遇到会和我打招呼。”

陆鸣把靠在他的肩上，声音有一丝丝的颤抖，不知是不是在压抑着什么。

后来在医院里躺了一年，才了院。结果就是你看到的这个样。浑位截，只能躺在床上。为了给她治疗，我卖了我家的房，搬到了这里的廉租房。而我……就像你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