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止的心沉了下去，一瞬间脑海里思绪万千，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却又摸不着绪。他握了握拳，垂下帘，不让人看自己底的狼狈和无措，再开时语气却已如往常般诚恳。

影卫悄然落地，跪在他前，却被男人一双有力的手拽上了床榻…

过了许久，似乎有一声悠悠轻叹，近乎低不可闻地随风散去。

他不解地抬仰视着倚在床边的男人，眸底一片赤诚坦然。

“好一个上刀山下火海。”

他看向谢行端，竟错愕地从那双带着三分醉意的眸中，捕捉到了些许的……受伤，亦或者是失落？

兴许是昨夜侍的原由，裴止的嗓音仍有些嘶哑。

裴止依言上前，却猝然被人擒住了下颚。被迫抬起的脸上几分不解和茫然，裴止看向谢行端仍带着几分醉意的眸，不知为何，心遽然间猛烈了起来。

“当时是王爷救了属下，还亲自教导武功，所以…属下才会卖命给王府。“

。”

这是他的肺腑之言，却没想到换来王爷一声嗤笑。

……如今回想起来，那时谢行端眸中的情绪，竟然与此刻如一辙。

他愕然抬，撞那双蕴满情的眸。

他定了定心神，低着，为了主上他可以上刀山下火海。

第二日在主上的床上醒来时，他受到从未有过的慌。而就在他不知所措地撑着酸疼的躯跪倒在榻前时，他听见谢行端清冽的嗓音，在他耳畔平静响起。

“只是如此么？“

可他却又很清醒，因为他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冷冽而又不近人情。

这话谢行端听了无数次，却没有一次得到自己想要的回应。他的笑容彻底冷了下去，神难辨喜怒，话语间听不丝毫情绪。

“你武艺，又是影卫首领……”谢行端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略微眯起的双眸带着分探究。“本王倒是好奇，你这般人，为何会愿意雌伏人下？莫不是真如那些下人所说，是裴首领，以侍主……”

心像是被刀尖狠狠剜下一块，裴止恍惚间回想起自己十九岁那年的除夕夜，谢行端也是这样，喝的半醉从皇回来。那夜他枕在榻上翻来覆去难以眠，最后在满屋寂静中，喊了一声自己的名字。

谢行端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他上，语气毫无波澜。“过来。”

谢行端确实是醉了，方才屋时竟未察觉到屋内还有一人，若非这碗的醒酒汤，他恐怕真以为裴止乖乖回屋休息去了。

一夜的翻云覆雨，极尽缠绵。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将他的人生轨迹彻底改变了。

“…主上。”

裴止微怔，整个都僵起来，他张了张想要辩驳，涩的嗓却只是艰难地吐一个单薄的音来。“不……”

“本王的，莫非比个首领还要快活？”谢行端却步步，他的角噙着颇为讥讽的笑容，微凉的指腹贴着影卫燥的轻轻挲。

“为什么不反抗。”

裴止有些迷茫。

躲在暗的男人心神一，不知为何竟有些贼心虚。他犹豫了两秒，便从栖的角落几步走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