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凛一听便知自己师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当即笑问：“师，怎么沾沾酒气啊？”萧雨忍不住瞥了自己的小师弟一，她可太知他了，笑得憨厚，心里门儿清。

凌暮词着长歌门人的青衫白衣，长剑在手，清姿卓然，瞧着那张脸该是温如玉的气质，舞起剑来却是衣袂翩跹，周银辉，有在无法展现剑法里的轻巧劲儿，但论起狂放洒脱，却是一不差，劲韧势连，酣畅淋漓。

向来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的凌暮词，倒是着急了起来，他是个弹琴的，古琴向来曲和寡，在这个场合上演奏，未免不合时宜，脆耍一长歌门的剑法好了。

打仗这事，从来是天乾的荣光，地坤弱小，但又赋予了繁衍的重任，理应由天乾保护，所谓各司其职，便是如此。苏凛虽是行军打仗的人，却因着师门的关系，未有天乾地坤的刻板概念，他的师自然也是这样的人，所以才会不假思索的说了这番话。

待凌暮词舞完，先是响起了掌声，再来众人的目光全集中在了苏凛上，原来他们都想着这小年纪轻轻，竟会忙着成亲，只怕是脑被驴踢了。现在一看来，臭小神够毒，也怪的。

凌暮词未回答，但是耳却慢慢红了。

“若凌先生未有，只怕征兵的同僚听了你方才的话，立即就要让你来军营报到了呢。”

本来凌暮词那杯可以换成白，他却说这酒并无大碍。

萧雨主持婚礼程，曹雪此刻没有半分令人闻风丧胆的模样，喜笑颜开，送上吉言与祝福，成亲自然是要气氛闹喜庆，自然少不了苍云军的唢呐和秧歌，新人中也不乏能歌善舞之辈，像秀坊的一位地坤，受了影响，大大方方了一曲，有她开了，下的兵士们自然起哄，要看新人们表演，成亲现场一时间倒像问演了，满是掌声。

苏凛刚要向大家说明情况，他的师先一步阻了他的发言。“我知凌先生不便饮酒，所以沾沾酒气就好了。”

“喝了杯酒，天长又地久。”随着萧雨的声音落下，一对对新人皆拿上了酒杯，就是苦了苏凛和凌暮词，要是面对面的环绕，还不得着肚，所以只能侧开，于是姿势比起其他人，略有不同。

脚下踏山川，心怀大河山。

到凌暮词的时候，他向众将士借剑，但大伙看他不便，自然犹豫，一时间竟没有借到。曹将军却大大方方解了自己的佩剑，递给了这位俊秀斯文的长歌门先生，凌暮词拱手谢之际，只见她旁的萧雨俏狡黠的一笑，明媚得洛的牡丹一般，却是说：“听闻长歌门的剑法经由青莲居士李白先生改良，饮了酒之后再使，最为正宗。”

其实就是凌暮词先喝一酒，再将酒全渡给苏凛，让他喝下去便是了，说到底是凑个闹，想看新人亲一个而想来的法，都知读书人的面薄，才选择从凌暮词开始捉。

台上是一对对成亲的新人，台下是兵士们的列队方阵，而正中站着的是天策府的曹雪将军，一银甲红袍，虽是女儿，却是盛开在战场上令狼牙忌惮的死亡之。

苏凛敬重朝堂的忠臣，凌暮词自然也对战场的良将多有敬重，这般互相成全，令苏凛心安又喜，继续说：“凌先生，你未用白替代，可是想与我喝真正的杯酒，天长地久么？”

隆起，文质彬彬的教书先生，宛若冰山雪莲一样的长歌门人，此刻中闪烁的光彩，并不逊于任何一个兵士。虽是一介文人，严肃刻板，不苟言笑，但他们的心，同样在默默地燃烧着。

哪里晓得这个长歌门的先生，面不改的喝了酒，揪住苏凛前襟，二话不说直接吻上，把酒渡了过去，亲得那叫一个行云，豪气云，倒看傻了下的一众兵士。

凌暮词说：“……我会成为助力的，这是你们的战场，我亦有我的战场。”关于凌暮词的实力，苏凛是非常清楚的，但萧雨并不知情，即便她未曾见过，但这位微笑着轻轻说话语的凌先生，语言中的分量并不轻，会让人无形得的到信服。

两人贴得极近，苏凛轻声：“原来凌先生是可以喝的，方才却听了师的摆布，亲了我。”这本是有意无意的调情，凌暮词非但没有听来，反而正儿八经的答：“他们无非就是想瞧我亲你，能让大伙兴就好了。”

萧雨终于明白为什么她这位小师弟会如此喜凌暮词了，和他是不是地坤没有关系，与容貌不也没有太大关系，能携手一生的人，一定是能看向同样事，有着相同归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