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没再说什么，他灵活地起来，拧开矿泉的瓶盖后，一边喝一边抓着林芳尘的手臂朝某个地方走了过去。林芳尘被扯得踉跄了几步，但毫无挣扎的意思，只是艰难地跟在对方后。

他们，所有人，对待林芳尘的态度都太过“熟悉”（familiar）了。

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你自顾自地问来这个问题。

你对他几乎一无所知——除了名字。就像那张脸一样，他也有个极东方风格的名字，林芳尘。你甚至都发不太好后面那两个字的读音。

他朝你，说：“是的，教官让我去仓库取。”

你知这事其实很常见，在度的辐之下很多都在行着长期的、谁也不清楚何时能结束的变异，包括宿舍里那些可的螳螂和老鼠。为了确保这变异只是由辐引起而不是因为被那些潜藏在暗、携带着某段足以让人类陷疯狂的可怕基因的外星异同化，类似的生排查时常发生。

你觉得自己好像意识到了某些事，又好像仍然懵懵懂懂。

发现“惊喜”是一个过程。你最先注意到的一件事就是，你没有在任何一门课程中看到有Beta参与，包括最轻松的的简易医疗包扎。

你站起来，刚走了两步，终端忽然又响了两声，校园秘书安洁丽娜的全息投影自动弹了来：“下午好，各位。因在学生住宿区探测到不明生的红外信号，全教务人员已前去排查，预计用时四小时三十九分，请各位同学在接到通知前不要擅自返回宿舍。再次重复，因在住宿区探测到……”

西斯怪笑着把你朝某个方向推了一把，是林芳尘和那些Alpha消失的方向。

这天的下午是日常集武装二十公里越野，这原本没什么，可现在外面气温足有五十度。

是的，“熟悉”，只有这个单词能描述那觉。

……这样啊，也对，毕竟是Beta。虽然不知他来这里的原因是什么，但想必已经和校方打好了招呼。

日礼是什么，惊喜都需要你自己亲自去发现。”

你打了个激灵，愣了几秒钟才想起来去接。

可林芳尘……并不应该是件。

你隐隐约约意识到，那一直萦绕在心、挥之不去的违和到底来自于哪里了。

真正的惊喜降临于月休日的前一天。

起初你怀疑他是学校的工作人员，但后来你又遇见了他几次，他确实穿着校服。

你看着他将依次分发给Alpha，尽职尽责，没有一不耐烦的意思。可你到了一丝怪异。

你低看了手腕上的终端。休息时间早该结束了，为何还看不到教官？

“你……我没有在队伍里看见你……”

你站在材室门，推开门的一瞬间，你想起来一件事。

于是，你去求证了。

正躺在地上发呆，你突然觉有人在你旁边蹲了下来，一只手从迷彩长袖下伸来，递给你一瓶矿泉：“你的。”

有个原本躺着的Alpha见到林芳尘走近，突然一坐了起来。他接住之后却不肯放手，抓着瓶摇了摇，笑嘻嘻地问：“林，今天到我了吗？”

五十度温。即便是注过纯度基因化剂的Alpha的健壮魄也隐隐有吃不消，更不用说Beta。不过刚才你空扫视了一圈，好像并没有发现林芳尘。

“到拆生日礼的时间了，兰泽尔。”

旁边有人了声哨，几个Alpha勾肩搭背地跟了过去。

炎地狱之旅一般的练结束后，你和所有人一样倒在场被烈日烘得的草坪上，脑里只剩下一团被烤焦的浆糊，你几乎有怀疑脑浆都被晒得沸腾了。

他们对待林芳尘就像对待自己日常要用的终端、枪支、衣服、杂志……他们熟悉每一个步骤。

隔得有远，你看不清林芳尘的表情，但能听到他平静的、没有一丝起伏的回答：“我不知，你得问埃文希。”

今天实在太了。你盯着他挂着细密汗珠的鼻尖想。闷，燥，肤外好像裹了一层橡胶，连气都困难，涨闷。你扯开领最上面的几粒扣，才觉略微好受些。你想说什么，可他已经抱着剩下的走远了。

每次生排查都是一次振奋人心的“放风时间”。在一众用鬼哭狼嚎表达狂喜之情的Alpha中间，你显得有些格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