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晟看着他，姜乘拿着猫耳箍的那只手在他前晃了晃：“地下一千两百米。照我说的，或者我可以让你去一千两百米的地底当活化石，这不比让人把你揍一顿有趣多了？”

她脸庞通红，睛瞪得浑圆，牙齿哆嗦着咬在下上，把都咬得褪尽。

接着，她将桌上那杯一未动的柠檬全泼到了姜乘脸上，声音尖锐得近乎失真：“我要跟你分手！”

姜乘曾吃过江晟的亏，于是一下就躲开了，两步跨去老远，远到江晟伸直了手臂也够不到的程度。

姜乘凶恶地瞪他，然后起往外走，他现在的状态不足以支撑他和江晟继续对峙下去，太丢人了。

但在经过江晟侧时，江晟忽然朝他伸了手。

江晟其实笑得不明显，他什么表情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但这时候他只要嘴角弯那么一下下，就足够怒意当的姜乘捕捉他的情绪了。

“有病……”

“还有，”姜乘调整了坐姿，换了只脚，懒懒地往沙发上靠，吻更加懒散，但话中的恶意却成倍叠加，“你以为你了假，你从前那些事就没人知了？我觉得你这隐瞒行为是不德的，尤其是在一家女顾客占多数的咖啡店里。我想你应该还没有坦诚地告诉过你的新同事们，你是犯了什么下事才会被剃光的，对吧？”

但她忍着没敢怯，只是不去看姜乘的脸，也不敢跟江晟说话，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包快步往外走。

“你把假脱了，然后这个，拍照发学校论坛，说你是我的猫，我就再给你宽限一个礼拜，”姜乘拿着那猫耳箍放到江晟面前，“怎么样？”

被泼了一脸的姜乘足足怔了好几秒，反应过来的时候田霏已经走到店门了，店里的顾客全在看他，言谈中似乎还有人在说，啊，他就是那个姜乘吗？

姜乘抬手抹了一把脸，再抬的时候，发现江晟居然在笑。

江晟还没开，旁边的田霏像忍耐到极限一般猛地站了起来。

“你要嘛？！”

江晟顿了顿，看了一自己抬在半空的手，神有莫名，像是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然后就放了下去，又一次默默拿了抹布。

“姜乘……你太过分了！”

他没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冲过去朝田霏发火，也没法像对待江晟那样让他的手下把田霏揍一顿，所以他只能坐在原地，气得面青白、手足无措，直到最后田霏的影彻底消失。

柠檬没什么味，净净，泼在脸上和洗了把脸也差不多，就是前边的发和的衣服都了，脸颊上的汩汩地往下汇，凝在下颌线上滴滴答答，翘起的睫上也挂上了几颗闪动的珠。

姜乘的人生虽也不是完全一帆风顺，但至少没在这么多人面前过这么大的丑，偏偏害他丑的还是他女朋友。

姜乘冷笑了：“你知嵊山四号矿区的157井有多吗？”

江晟上拉开：“姜乘，你别这样……我们还是走吧？”

姜乘嚷了一句，往门走到一半，又折了回去，问几个凑

田霏本来就不是什么勇敢的人，这一杯把她的怒意和勇气全泼了去，等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了一件多少人想但不敢的事。

粉的猫耳还在田霏上，随着女孩的动作轻轻晃动，茸茸的。

江晟已经重新站起来，居临下地、用看白痴的神睨着姜乘：“你不如叫你的保镖来。”

姜乘突然伸手把它从田霏上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