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是赶回去再争取一下吧，黎千曲不嫌弃，黎晓声还嫌弃呢。这孩得很。”苏凡觉他这么说有卖惨的意思，不，“说实话，你能离黎千曲远就是对他最好的，他一看到你就没好事儿。”

门偷听的黎晓声举手：“他说的应该是甄嬛，认字就认一半，丢人。”

“以前一个办公室的。”黎千曲好像还在担心沈嘉言，一个劲儿回看，“怎么了？”

“啥？”

“俞阿姨好！”

黎晓声：“啊啊啊啊快开车！他又吐了！”

俞品慧跟苏凡打了个招呼，踩着跟鞋往路走，大概是准备换个打车。苏凡回到车上，问：“你认识那女的？”

“我跟你不一样。”苏凡正，“我心疼我老婆，报喜不报忧，我可以寒酸，但是不能在他面前丢面儿让他担心。不像你，天天整得跟瓦圆一样，心还没大，就算计那些上不了台面的。”

“没什么。”苏凡总不能说不想让黎千曲盯着人家看，也不好意思问黎千曲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能熟悉到电话里就听来是谁，毕竟这六年黎千曲的事他是一概不清楚，总不能妄自揣测瞎吃飞醋。最后是憋一句，“不愧是我老婆的同事，真是人心善，老板自己喝大了还帮着。”

“唉，晓声，好久不见啊。”俞品慧从包里掏两颗薄荷糖递给他，“你自己吃一个，剩下一个喂给叔叔好不好？”

沈嘉言不解：“瓦圆是谁？小孩还在家里，不要说话。”

这句话一，整个车内的空间气都凝固了，阎听了都会沉默。黎千曲给他带的也有智商逃的迹象，不对嘴地接了一句：“你喝成这样我也会来接你的。”

“不是主。”

“我看你是自卖自夸。”

苏凡的自尊心当然不能允许他夸沈嘉言厉害，但他其实心里清楚，这个昔日的好友有志气，有才华，最重要的是能隐忍，如果不是原生家太差拖累着，不会混得不如苏凡。民企活不比国企，什么都得争，沈嘉言作为一个被看好的候选人不争反退，最后的结果当然就是沦为背景板。

因为经常应酬，他和苏凡都有胃病，以前可以装没事过去，喝一趟酒把沉疴旧疾一翻了来，一晚上又是发烧又是呕吐。黎千曲自己的药吃完了犯困，这个任务就落在了苏凡上，照顾自己酗酒的情敌加世仇，简直就是地狱副本。苏凡每一步都要在心里默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才能捺住自己一枕捂死沈嘉言的冲动。好不容易沈嘉言醒了，他把泡好的胃泰往床柜一撂，手似的，“自己喝，不喝我削你。”

苏凡的公司跟他们公司的生意黄了，全门最能喝的小吴也黯然离职另寻路，一到酒桌上，唯一能站来喝两杯的居然就剩个沈嘉言。他也是要面，不想当着门那么多女孩的面丢人，抗着敬了两圈酒，门之前他已经偷偷去厕所吐过一次，没想到还是没持到回家。

苏凡问他现在什么，他说了一个有陌生的职务。苏凡毕竟自己老板，一听就知，这看上去不明觉厉的职位基本就是不重视一个人才会给的，他也给过公司的应届生“海外业务经理”这职位，把小伙乐得不行，一周之后才发现工作内容和前台差不离。他知沈嘉言平调了，但是没想到这么离谱。

“本来上面的意思是让我再往上升，负责国内市场。”沈嘉言喝完了药，有了神，“还有一个人在跟我竞争这个位置，我俩算是能打个平手。”

“那我就先回去了，这里还难打车的。”

“彼此彼此。”沈嘉言当然听不去，“问我这么多，你又怎么样了？车钥匙都不敢拿来，面能当饭吃是吧？”

沈嘉言：“呕——”

“好。”

俞品慧帮着开门，顺便接了句：“五十六度白的，大概有个八两吧，一晚上光敬酒了。”

，黎晓声有坐不住了，嫌弃地往旁边退了退，“他这是喝了多少啊？”

沈嘉言清了清嗓里的痰，嘶哑：“我不是主了，千曲生病的时候调的职。”

沈嘉言跟他斗嘴都没力气，沉着脸慢慢喝药，他胃疼得厉害，嗓也难受，乎乎的药过都让他重新燃起呕吐的望，喝一歇一会儿，直接退化成幼儿园小朋友。这个时候不讥讽两句，苏凡觉得自己都太圣母：“沈主，你们门怎么沦落到让你陪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