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病着……该去歇歇的。”蒲风嗔怪。

李归尘手里的箭镞“当啷”掉在了地上，他的手上沾满了蒲风的血，顺着指尖往下滴着。

裴彦修笑着瞟了蒲风一，“一个是老病秧，还折腾来一个小病秧，倒是绝。归尘让你这么一吓，折腾一汗来，寒气倒意外赶散了不少，你甭替他心。”

蒲风面上不禁有些，艰难地想要别过脸去。

蒲风醒来的时候，一抬便看到了李归尘坐在床边垂眸凝望着自己。她几乎是痛醒的。

李归尘站起来守在了一旁，她看到裴彦修凑过来皱眉打量着自己，自己不知为何有些想要发笑。

屋里昏暗了不少，可见自己睡了好几个时辰。她受得到自己腰上缠了数层白布，而不远似乎还弥漫着苦涩的药味。

“好。”李归尘沉着应了，手上却猛地一用力便将那箭镞了来。几乎是一瞬间，堵住伤的数层厚实白布就被洇透了血。

蒲风轻声问：“先生的发可好了？”

蒲风想想都大了，支吾着有些说不：“能不能……让…

“还有气力笑，不错不错。”裴大夫将她的胳膊从被里掏了来，指端探在了脉上，“你这孩也是命大，箭再往上来个一两寸伤了肺，那就难办了……可惜时间拖得有些长了，气血伤得厉害，日后少不得要调养个一年半载才可恢复个七七八八。”

李归尘见她醒了，理了理她额前凌的碎发，弯了眉笑了。他不让蒲风起，便拿着汤匙一勺一勺喂着她喝。甜甜的，是红糖。

裴大夫笑：“看你平时风风火火的，说到底还是个大姑娘家，脸儿薄。换药包扎什么的，你自己多有不便，若是信得过老夫自然好，若是信不过……”

蒲风眨眨想了想，扯了一笑意：“红糖元宵，一咬下去糖才好……”

然而李归尘摁着白布，不动声地加重了力，他忽然开问蒲风：“等咱们回家了，你想吃什么？”

蒲风有些破涕为笑，他的确是不怎么会哄女孩的，说的话也是这么笨笨的。

而一转，他温的手指便在了自己腰间最为的肌肤上，那箭本是轻轻一碰就会疼得她前一黑的，可蒲风想着他温柔的手，多少宽了些。

“自此往后，换我来守护着你……”

………………

蒲风万没成想他会一下了箭，痛得恶心，额顿时就挤了豆大的汗珠来，她咬牙关攥着下的单，一直听到李归尘安她没事了，没事了，叹了气生生痛了过去。

，别哭了，没伤到要害，没关系的。到了这里咱们就安全了，别怕……一会儿可能会稍稍有一疼，你要是忍不住了就掐我……”

他的中有什么在闪，就像是薄云散去后的当空皓月，明净温却又令人不可直视。

蒲风的气息虽依旧急促，但已经有了匀畅的迹象。他看着手上的血，还有蒲风苍白静谧的面容，中的血不断汹涌着一时难以压抑。

恍惚间便让人又回忆起，曾有这么一个少年，在诡谲的血里孤而立，他有一双属于朗朗乾坤的眸。

纵然他蠢钝于斯，也看得她的情意，还有一直以来那份无言的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