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玻璃墙，看到商场内行匆匆的人们，偶有心生好奇的，也会驻足朝里面瞟两。

“找我们多才多艺的阮宝帮个忙。”

转到了快下课的时候，一个小弟弟非拉着阮祎，说要和他比谁倒立时间久。周围的小同学都跟着起哄。阮祎心想，小样儿，我还能让你比下去啦？

低一看：舒晓。

他看到的，是颠倒了的……贺品安。

赖的时候。无论早些还是迟些，贺品安一定会给他发红包，数额都不大，不是66就是88，也可能是128或188，反正收起来不会让人有太大压力。他于是隔三差五就要跟贺品安卖卖可怜，就为了跟那人多讲几句话。

代课的地方在一个大商场里，周围有许多写字楼，这儿地段很好，也很名，读中学的时候，阮祎经常会和同学来这边玩。

熟门熟路地找上去，跟机构负责人说明了情况，阮祎很快就上了岗。他长得显小，格开朗，一张嘴能说会的，小朋友们都喜他。十岁左右的小孩儿基本都懂事了，阮祎说什么就什么，也不闹腾，课上得顺利，时间也过得飞快。

“北二环，求求你啦，我主突然约我明天见面，去他家里，你懂的！为了我的幸福生活！”

正纠结着，阮恕女士给他打来视频电话，一双隔着那块屏幕审视他，问他：“几个礼拜了？还不打算回家是吧？要不要我在学校附近买房守着你呀？”

当天下午阮祎就颠颠地赶回家了。阮恕给他了一桌的菜，一边给他舀汤一边骂他，哪样都不耽误。不阮恕骂什么，阮祎都摆起一张灿烂的笑脸，冲他妈，搞得阮恕越骂越没劲。

“你小不小气！”舒晓又好气又好笑，“你帮帮我，我给你僚机，好不好？我和主人在一起，能听到不少跟贺品安有关的消息呢。”

夜里，阮祎刚洗完澡，听到手机在响，顿时屏住了呼，殷切地小跑到床边，把手机拿起来。

吃过早饭，和阮女士打过招呼，阮祎换了宽松的运动装便门打车了。

阮祎心里酸死了，他甚至连贺品安的面儿都见不着，他的小伙伴明天都要去跟别人这样那样了。

“明天帮我代个课呗？教小朋友舞，两小时三百五，带他们练练基本功就行，可简单了。”舒晓腻腻歪歪地求他，“你之前不是跟我说学过几年现代舞吗？”

“在哪儿呢？我这周回家了。”

一大一小两个男孩儿竟然真的在练舞室里一起倒立。

可千万别。

阮祎一刻都没有犹豫，立即回：“代课嘛，多大事儿呢！时间地，速速发来！！”

周末来玩的人可真多呀。阮祎想了许多无关要的事，觉旁边的小朋友略有疲惫了，正准备喊停。玻璃墙外的人忽然屈了屈膝，两手支在膝盖上，一个俯观察的姿势。

“好羡慕你有生活，呜呜。”阮祎吻悲戚，“那我更不能去了。为了咱俩的革命友谊。”

他还盼着有奇迹发生呢。

二人目光错，阮祎的手腕忽然有些发，因为心得太快了。

反正还有一时间，陪小孩儿玩玩。

昏昏沉沉地忙到周五，阮祎心难耐，想约贺品安周末来玩。两手把着手机，他盯着对话框看了足有几十秒，愣是想不一个合适的理由，此外，他跟贺品安能玩儿什么呢？他兴趣的……贺品安能兴趣吗？再说了，他现在是想跟贺品安嘛呀？想不下去了。

“喂喂，嘛呀。”

世界颠倒过来，每个人都好像走在天板上，特别有意思。

“你说。”觉不太妙。

扑通倒在床上，蹬掉拖鞋，失落地抱一团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