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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淼高潮的时候明明没有发生任何声音,只是身子抖成了疾风骤雨里头一朵伶仃又硕大的纯白芍药,却又偏偏被欲望硬生生在边角侵染上了一抹妖治的红。
可梁甜却恍惚听到谭淼绝望又享受的尖叫,带着她声音里特有的沙哑跟少有的哽咽。
梁甜整个人说不出的紧张又兴奋,甚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她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谭淼,看着她的身体先是过度紧绷成嗡鸣震颤的刃,随即又如累累雪山般猝然崩塌,在苏筱的怀里化成任人啜饮的潺潺春水,竟一时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了,全凭苏筱略显狼狈的支撑。
谭淼是梁甜见过的所有人里头,最擅长运用自己身体的人。
梁甜正经学过几年跳舞,家里人还曾计划着让她走职业,只可惜她吃不了苦,再加上身高也差了一大截,只得作罢。
不过她因此认识不少国家歌舞剧院的专业舞者,虽说暂时还没人混上首席,可一个个的也都已经是塔尖上的人物了,但谭淼仍然跟她们不太一样。
谭淼对身体的运用更像是演奏者摆弄乐器、农民侍弄土地,过分娴熟里头又带着点奇异的疏离感。
这还是《冰月亮》拍摄进入尾声时,谭淼作为沈青梨的替身大量补拍动作戏时,梁甜才意识到的,说起来还得多谢徐子墨的提醒。
那会儿梁甜已经充分认识到《冰月亮》动作戏的难度系数之高,不是她临时抱佛脚能轻易克服的。
毕竟徐子墨带着伤,每天给她开小灶,也依然是收效甚微。
别的都还好说,尤其是一吊上威压,梁甜整个人笨得就跟吃撑了的呆头鹅似的,浑身的骨头都快折腾散了,肌肉也因为用力过度抽筋不止,可拍出的镜头依然难看得要命。
谭淼却是她的反义词,不仅是游刃有余的问题,导演甚至还需要特别提醒她,动作慢点、再慢点,免得镜头捕捉不到。
而且当时的谭淼为了节省剧组的时间跟武行的工作量,常常在威压上一吊就是大半天,下来也跟没事儿人似的,衬得旁边呲牙咧嘴、一瘸一拐的梁甜狼狈又矫情。
就因为这个,梁甜好长一段时间都觉得是武行是替谭淼刻意针对她,故意把威压给她绑得又紧又勒,巴不得她出洋相。
“你真以为她不疼啊,她只是能忍能扛罢了。没退役的时候,她肋骨骨折,打了十几针封闭上台,拼死拼活拿了块银牌,结果在休息室被教练指着鼻子骂废物……你跟她比?谭淼可没你这么好的运气。”
梁甜看着谭淼跟苏筱俩人好似交颈鸳鸯般紧紧相拥的身影,突然又想起了徐子墨的这番话,忍不住在心里咒骂,可连她自己都不确定自己到底在咒骂谁,或者说是咒骂什么。
她用力咬着舌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此刻的自己就跟个窥视甜蜜情侣的intel似的,比阴沟里的老鼠还要猥琐龌龊。
梁甜再也看不下去了,径直转身离开,却因为走得太急,昏头昏脑地差点跟个巡查的工作人员撞了个满怀。
对方当即紧张地道歉,梁甜胡乱摆了摆手,刚准备打发他离开,却又鬼使神差地开口。
“……C区那边好像有人不太舒服,你去看看。”
“好的,我马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