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儒缓缓地站起，扯笑了两声，：“我也跟你母亲说了，是她认错了人，可她还偏不信，瞧，可不是认错了。”他摆摆手，“时辰也不早了，爹爹先去书院。”

林修儒笑了笑，看着女儿，声音里掺着些许怅惘，幽幽地：“只要他如今好好的，爹爹也不奢求旁的了。”若长在外有个三长两短，百年之后，他又有何面目去见发妻？

“爹爹。”林婉宜声喊住他，看着两鬓微染白霜的老父，纤手勾着素帕打了个圈儿，迟疑的问他，“爹爹，你还怪哥哥吗？”

曾经林修儒以为，林珵只是年少一时冲动置气，等他想明白了，就会回来。可却从未料想，他这一冲动会是长长的九年。

莲枝皱着小脸，有些犹疑：“如果大少爷如今真的改名换姓成了驸爷大将军，薛公真的能见到他吗？”

小丫鬟笑得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线，声音里满是揶揄。

林婉宜纤眉微微颦起，声音轻轻的，：“他能找到哥哥？”

看着林修儒踽踽而行的背影渐行渐远，立在门内的林婉宜慢慢地抿了。等到莲枝从外面回来后，林婉宜便对她低语代了两句。

言罢转走。

“依婢之见，这事儿兴许找孟公帮忙更靠谱些呢。”

她不说话，莲枝便当她默认了，脸上的笑意愈发促狭起来，只笑嘻嘻地：“这样吧，婢打发小六先去孟家找孟公打听打听，姑娘可有别的话要婢转告小六说给孟公听？”

林婉宜不由问：“那……”

林婉宜睨了她一

莲枝轻笑一声，不赞同：“姑娘那日不还跟婢提过，说孟公似乎和大少爷认识？况且，大少爷那样的份若是真的城来了，只怕少不得要惊动许多人，哪会像现在这样风平浪静？既然大少爷不一定在城里，纵使薛公人脉再广，也未必能把手伸到大少爷边去不是？”

其实自打宋氏过世以后，长的一些转变林修儒就看在里。曾经笑闹的少年慢慢变得内敛，除了熟读诗书，更在闲暇之余偷偷学起拳脚。而在他续娶小宋氏以后，曾经跟他亲近的长便慢慢跟自己疏远起来。他虽有所觉，但见长对上敬小宋氏，对下护林秋宁，就把心稍稍的不安压下，久而久之也忽略了去，又哪曾料到女儿一次失踪，会让一贯内敛好脾气的长失了分寸，不仅撞双亲，甚至还一走了之。

“那日可不就是大少爷送孟公回家去的？”莲枝笑笑，“况，已经好几日了，姑娘当真一儿也不关心孟公的伤势么？”

“可除了他，还有谁呢？”在林婉宜看来，饮月楼迎来送往许多权贵，薛斐为少东家常在酒楼行走，结甚广，也许找起人来会容易许多。

林婉宜没料到她话锋会转到这上面上，一下被打趣红了脸。她轻啐了愈发不知规矩的小丫鬟一，脸儿满布红，想反驳，可又说不违心的话来。

林修儒颓然坐在椅上，一手轻抵在额上，垂着，良久，叹息了一声。

林婉宜看着林修儒的模样，心生不忍，翕了翕，想开，却在他抬的一刹转过去。

林修儒从从长上寻不是渐渐地转向对自己的反思。时间越久越冷静，也能慢慢地咂摸当初长的心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