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啊。好妹，别生哥的气了，哥给你赔个不是。”

“丢什么脸？”贵妃正了，“去别的国公府娶个适龄的回来又怎样，能有她合算么？再说了，她年纪大了些，还不是被你耽误了的。如今陛下既然轻飘飘就将晋王这事抹过了，自得再重用定王些年的，若能把她娶到手，定王看在我的面上，也不好再要你难堪，也算将你退亲这事抹过去了。一石二鸟，你还有什么不待见的？”

她却不他接不接话，自个儿絮叨了起来：“但他从前对我，其实好的，恨不得把全天下的稀罕都捧到我跟前来。不过我以前怎么也不肯给他半好脸，他又是帝后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旁人哪敢给他这样的委屈受？”她顿了顿，“受了好些年的冷脸，他如今基慢慢稳了，心思也渐渐变了，表面上地跑来劝我去给他侧妃，实则不得我哪天跌泥里，好让他捡回去为为婢呢。”

沈度不愿听她谈论朝政，但摸不准她今日的心思，未敢贸然言阻断。

贵妃见他赔了罪，怒气也消下来不少，“你也别同我说这些话，嘴上说得好听，说是为我气，谁还不知你是怕陛下要趁机动定王，怕这门姻亲给你招了祸事。退亲的倒比去宣旨的都跑得快，你存的什么心思，我怎么会不知？他定王又哪能不知？”

“这就怕了？”贵妃伸手戳了戳他脑门，“你是外戚，你怕什么？定王和那位首辅大人都是有手段的，不然也不能在咱们陛下底下一步步坐大，这次的事看下来，这二人怕明面上敌对是假，私底下情匪浅才是真，你自得好好提防提防。但你自己没什么错，他又能怎么着你了？他如今虽战功赫赫，但也是如履薄冰，不敢叫人寻了丝毫错，你凡事谨慎些，别犯糊涂，陛下再卖我个面，他又能把你怎么着？”

“好妹，”靖安侯犯了难，“你就说说现下怎么办吧。我哪料得到那老东西竟然连这一劫都躲得过，他不是了名地疼他那宝贝女儿，现如今人回来了，指不定怎么对付我呢。”

靖安侯掺着贵妃走远了，时不时宽她几句，听着也不甚要。

靖安侯忙赔了笑，“好妹事事为着我这哥哥，我哪里敢不待见？”



她撑了撑地，想要站起来，一时使不得力，沈度只好虚虚扶了扶她，她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忽地了声：“刘昶这人，同陛下是一个模里刻来的，残暴狠厉又多疑，说真的，若在世，其实是位铁腕帝王之选，若在太平盛世，则实在担不起守成之君的名号。”

沈度低去看宋宜，暮时分，夜里天寒重，宋宜本就是个寒的，又受了凉，已隐隐青了。他松开手，她呼的温气息已在他掌心凝成了细小的汽珠。

“说起来，我还真的喜文嘉这丫的。若是我儿能娶到她，我必是要好好待她的，怕就怕陛下不肯答应啊。”贵妃叹了气，“陛下不喜皇后，但还是看重太的。”

靖安侯沉思了会儿，觉得她说得在理，了，又问：“你还真想让外甥娶那丫不成，那丫可比他年纪都大，得皇娶个这么大的女人当正妃，岂不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