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在哭啊。

「这样，啊……」艳虚弱的妖怪倚在树上，骨质弯刀般的鬼角

应该站起来的，这个时候至少应该站起来，哪怕不吃东西也该坐回床上。

你跪伏在地上，把脸埋在掌心里，半哭半笑的，发不成样的绝望声音。

啊，哪里来的呢？

那是敌人痛苦的忏悔声。

不知，随便吧。

思绪忽然变得很空。

很奇怪吧，果然很奇怪呢。

那是敌人的痛苦，他同受个什么劲儿啊，这实在太可笑了。

你慢吞吞的下床，打算看看他给你带了什么，谁知双不知为何发，脚尖方才及地面，便发地倒在地上。

盯着摇曳烛火中，掌心的浮尘。

「……我不会对废人动手。」他似乎是这样回答的。

奇怪，这声音离得也太近了。

奇怪，时间过了多久呢？

然后，听见发闷的、压抑的呜咽声。

仍能嗅到血的味，锐的嗅觉能够辨别，并不是人类，而是别的类似的动，有灵力……是妖怪吗？

但是又没必要。

这样想着时，掌心积蓄的渍忽然扩散，一滴接一滴的砸下，形成小小的泊。

……。

这事，将海妖从本家兄长的宅邸带回时，就应该决定了。

听起来古怪又稽。

你知这是由于发情的缘故，但又不想什么能解决它的事情。

红发散了一地，像洒落的新鲜血，又像碾碎涂抹的。

没有必要，、发情、心脏，这些问题都是没有必要在意的。

因为觉很空，所以无论什么都毫无动力。

随便扔在哪个地方自生自灭就好，那时候分明是这样决定的——

看看吧，看看是从哪里发的声音。

几异样柔而的手指，只要轻轻一挣便能挣脱。

终于意识到这时，却忍不住发了低低的笑声。

哪怕真的由于这些原因死掉也不是不可以，因为维持生命似乎也在没必要在意的范畴里。

是的，已经没有丝毫求生，作为兄长关于妖兵的试验品，勉捡回半条命的海妖，无论是还是心理都已经濒临极限了……这样的家伙，完全已经是废人了。

哇，好厉害，居然真的有自己意识不到在哭这事啊，真的好厉害，原来你是这么厉害的妖怪吗。

你分开五指，任由泊散开，打地面，濡发尾。

他本该为之畅快，此时却未丝毫大仇得报的快意，反倒涌上一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好似同受的痛苦。

得厉害。

刚刚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时间有在动吗？还是说没有动，是你的时间已经静止了呢？

……哦，原来是这样。

脑中第一时间现的，竟然是这样的想法。

你半跪着伏在地上，看见手心柔如的发丝，忽然看见一滴渍。

你非常、非常难过，却不知自己究竟为了什么难过。

怎样都好。

「你要杀掉我吗？」不知经受了怎样的对待，被他一箭穿心的伤还停留着，海妖被他随手丢在树边，红发凌垂下，手臂勉抬起，指尖无力地、松松地搭在他手腕。

尽心脏的位置好像被谁生生挖去了——这并不是形容有多难过伤心的比喻，而是切切实实的受——仿佛空了一块，可即便如此，那份难过也一样存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