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从教室的角落里站了起来，扔下看了一节课的卷向讲台走来，他弯腰在讲台的屉里摸索直尺，方泽铭也俯下帮他。

受力分析图？！哪题的受力分析图？他刚光顾着盯着周煜南的脸，哪还有在听课。他红着脸低下，却看到周煜南伸一手指，敲了敲卷上的最后一题大题。姚尧瞬间恩涕，冲上讲台就是一顿来。他格大大咧咧，作图不拘小节，上来就徒手画小车力。

方泽铭无奈地笑了笑，把卷卷起来轻轻敲打了一下姚尧的手背：“来！”

方泽铭勾起嘴角：“很好，大家看到了吗，这才是规范的受力分析，姚尧你可以下去了.......姚尧！？”

又来了，周煜南再次蹙起眉，反问：“你觉得他哪像个老师？”

姚尧不好意思地放下粉笔，挠了挠后脑勺：“方老师，你不说没人会这题嘛！”

突然，周煜南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片刻失神，随即又恢复了平常的脸，拿直尺背过来作图。重力，弹力，力.......少年有条不紊地完成了受力分析，随后扭走下了讲台。

可是——方老师还是老师，姚尧不能否认，方老师从清华的天系毕业，他讲课的方式和度是这个学校的任何老师都无法匹及的，光是，周煜南还不到。

姚尧已经愣住一阵了，听到方老师的呼喊，他才呆呆地走下讲台回到座位上。突然，他抬盯住周煜南的侧脸，神里涌现着许多复杂的情绪......

刚才，方老师虽然用自己的挡住了姚尧的分视线，但他还是看到了，方老师......不，方泽铭把手掌放在周煜南的，用力地了一下！

确实不像个老师，姚尧想，方老师上课迟到，把鞋踩的像拖鞋一样，上课不学生是不是从后门溜去烟，考试后从来不念排名，也不像班主任和其他老师那样从到尾讲题，他像个十八岁的男生能会班上学生的想法，不加以制止反而惯养，这上，克制隐忍的周煜南反而更表现的更像个老师。

批改，然后把剩下的卷由他们信赖的好学生继续批改，这大大减轻了他们的负担，老师们都心照不宣地指使着学生活，尽他们都知这是不合理由的。姚尧安静了一会儿，但他又忍不住问了那个问题：“你为什么又不叫‘方老师’？”

“姚尧！”，姚尧的心路突然被打断，他慌张地站了起来，发现全班同学和方老师都在看着自己，方老师朝他和善地笑着：“姚尧，能上来画一下受力分析图吗？”

方泽铭挑了挑眉：“我说没人会了吗？周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