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长也在边上相劝：“周国芳同志，你要对我们人民医生有信心。你看这位女社员同志当初船送过来的时候同样神志不清，现在不好了吗？我们的医生治疗中暑是有两把刷的。”

度，即使病人恢复健康，她也未必能落到一句好话。要是病人情况不好，说不定他们还要拉着她扯。

芸香的那位婆婆周国芳明显不信任卫生院，无论这里的医生护士什么，她都要指手画脚，试图当指挥。

可惜“中暑”这两个字严重刺激了她的神经，她立刻嚷嚷起来：“我儿媳妇是坐月受了风寒，不是中暑！”

本该是主心骨的那位丈夫，偏偏又孝顺过，什么都听他妈的，到时候诊疗工作还要不要行下去？

周国芳一见人就喜望外：“郑医生，你回来啦？正好正好，求求你，带我们家芸香去县医院。这儿不行，完全不行。从古到今，哪个坐月不是不能见风，他们好了，拿冷泼我媳妇，还对着电风扇。人都没过门，居然说芸香中暑！”

“哟，大老远就听到声音了。”

有县医院的大夫保驾护航，王医生相当痛快地让人签字院。他真不想再跟这人扯下去了，反正不旁人说什么，她都不会听的。

“也有可能有重要脏损伤，需要更规模的抢救。”余秋轻轻地叹了气，“随他们去吧，再留下来结果也未必好。”

王医生真要被这人气过去了。这病到底是怎么回事，长了睛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这人怎么非得装瞎呢？

“她丈夫呢？这事儿您不能自己一个人主，也得听听您儿的意见。孙芸香的娘家远吗？如果不远的话，最好能把她父母请过来。这是条人命，她才刚生了孩，必须得慎重。”

郑大夫应该也是考虑到这一，才同意接手护送病人去县医院的。

女人绷的脸终于裂了条，显现些许犹豫的意思。

于是皆大喜，两拨人在渡分了手。荷香继续留院观察，她婆婆陪床。

余秋安气呼呼的小宝珍：“你得往好响啊，县医院钱肯定要比公社卫生院

余秋也退到了后面，没再嘴。

宝珍撅着嘴，很是苦恼的样：“郑大夫怎么同意送她走呢，明明留下来更好。说不定她很快就能醒过来。”

周国芳手一挥：“我不这些，反正这个卫生院我决不能让芸香待着，我要去县医院。你一定要送我家芸香去县医院。”

休了农忙假回父母家帮忙双抢的县医院医生笑了笑：“没门中暑有什么稀奇的？我还见过寒冬腊月中暑的，三伏天晒的大棉袄没消了暑气，结果放倒了老太太。”

病房门又伸个脑袋来。

但凡现在有120，有一辆救护车送人，她都肯定毫不犹豫地放人去哪儿去哪儿。毕竟不喝摁，每个人都只能对自己的生命负责。至于神智仍旧没有恢复清醒的孙芸香，就只能对自己挑选的光负责了。

天已经完全黑了，夜风带着荷的清香扑面而来。

余秋跟宝珍则帮着何东胜一拎他从供销社搜刮来的几个大袋，上了乌篷船，往杨树湾去。

可问题的关键是没有救护车，途中一旦发生任何意外，连最基本的急救措施都没有。这不是转院，这从某意义上讲是在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