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她拿了铜盆兑好站在一旁等三少爷净面。

张灏一门就拱手行礼：“三婶母安好。”他穿着绯红小褂，带着瓜帽，一脸的正经。

“慢，小心摔着。”

平坦的青石板甬路两旁满了月季，五颜六的，又香又好看。转过大片的合.树，再拐个弯就到桂苑了。

张居龄也没回，大踏步往前：“让车在路上跑快也一样的。”

“没有。”张灏又蹦又地走在前面：“婶母，您看，我好好的。”

“我想三婶母嘛……”

桃红应“是”，挑帘走去。三少爷的朝服穿好了，少夫人正在给他系腰间的银钑盘雕带。

她想了想，吩咐巧珍：“去库房寻些虫草、人参打包，咱们等会去探望夫人。”

“乖。”顾晗接过丫手里的青瓷小碗，盛了些羹亲自喂张灏，又问：“夫人怎么了？”

张灏重重地。

顾晗他的小胖脸，问：“你母亲呢？”

顾晗也注意到他的神，笑着让丫再取碗碟来，“饿了是不是？”

顾晗“哦”了一声，心里有了底。王氏是有疾这个病。作为儿媳妇，她和王氏再不和，也要去问候一声的。留下不孝的话柄，对于张居龄的从政路可是大大的不利。

顾晗知他说的是安宁郡主……也是真麻，心里却熨贴极了。一个女人，终其一生，求的不过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顾晗喂饱了哥儿，自己也吃了些，才带着他往桂苑走。

巧珍应“是”，屈退下了。

顾晗想了一会，才明白少爷是张灏。他怎么这时候来了？

顾晗梳洗过，对着妆镜脂，想起张居龄临走时和她保证的话还到脸红——他说现在的心里里只有自己，从今往后心里里还是只有自己。其他的任何事情，他都会理好。让自己相信他。

了一会儿。

卯时三刻张居龄才门，树鸣早在门候着了，“少爷，咱们今儿走的有些晚吧……”

“婶母喂你吃。”

梁嚒嚒端着早膳刚摆上，门外便传来小丫的通禀，说是少爷过来给她请安了。

“听桂苑的喜儿姑娘说是……犯了疾。”

“这倒是。”

顾晗正逗着张灏说话，却听到有人在哭，呜呜咽咽的，凄凉万分。她

树鸣小跑着去追主。

小孩说话嚅，还不懂得掩饰自己，睛直盯着炕桌上搁置的羹看。

顾晗摆摆手，让他来自己边：“哥儿真可，你吃早膳了没有？”

张灏接着丫的话。

顾晗才回：“……来伺候吧。”

初秋的清晨有些凉，张灏打了两个嚏。顾晗摸摸他的额，担心地：“哥儿，你不舒服吗？”

跟着她的丫见小主回答不上来，屈行礼，说：“大少夫人一大早就给夫人侍疾去了，少爷起床后便要去找……结果走到了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