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睁睁看着她与姬重明耳鬓厮磨、共享天。

若是不愿意随我离开，她以秦王嫔的份，在秦内，在秦王的前，与我行颠鸾倒凤之事，算什么呢？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我的心都在滴血。

我最后一次问殷，是否愿意同我返回雪国？

那时，我们在璋殿外的梨树林里极尽缠绵。

见到她的那一刻我有很多话想说。我想质问她为何了秦？多年前，她不是发过誓此生只有我一个男人，百年后要与我合葬吗？

走得净净，什么也没有给她留下。

在那个月极淡的夜，我终究是走了。

我千里迢迢赶赴秦国，于日宴上见到了殷。

知情者皆被斩杀，殷却荣依旧。

姬重明迫着殷为他生下了孩，然后立殷为后，立殷与他的孩为太。

她只能一天天在秦中煎熬。

燕国和我，你只能选择一个。

只要她来了雪国，就逃不掉了。

于是我派人去诛灭了前燕王室满门，然后嫁祸给姬重明。

若那时姬重明要迎殷秦，谁能阻止？

虽则燕王婉拒了姬重明的提议，许以月为联姻对象，但燕国积弱，秦虎视眈眈，燕国早晚有一天会被秦国吞并。

而我不过一缕游世间的孤魂野鬼。

姬重明迎殷，封重华夫人。

殷知前燕王室的弱，但她无可奈何。

*

盘错节，千丝万缕。若无意外，前燕的民此生都会作为秦国的民，在秦国境内繁衍生息，永不会怀念自己曾作为燕国民的前半生。而早与秦国贵族结为姻亲的前燕王室，更是难以放弃前的荣华富贵家族妻小，远离秦国艰难求生。

我以为她会同意的。

我无法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意料之中地，三年后，秦国举兵伐燕。

为了燕国王室。

殷的武功举世无双，即便大军压境、兵临城下，她也能凭一己之力远走飞。

弱又愚昧的前燕王室不会想到，这只是暂时的安定，姬重明只需寻个莫须有的错，便能将前燕王室和百姓尽数揪，诛灭九族。

或许殷早晚会知晓这一切是我所为，但在此之前，没有前燕王室束缚的她，才会如我所愿来到雪国。

可她拒绝了我，没有任何余地地，拒绝与我同回雪国。

昔日她为燕国一手遮天的重华公主时，都未能扶持起燕国王室；如今她作为秦王闱中的妃嫔，又如何能唤醒早已沉溺于温柔乡的前燕王室？

该死的燕国王室！

姬重明知这一理，迎殷秦后，姬重明封了前燕王室有名无实的官职和爵位，指了几门婚事让他们与秦国贵族联姻，又善待前燕百姓，鼓励他们与秦朝民通婚，在秦国境内安家立业。

但最终我只问她愿不愿意离开秦国，随我回雪国去。

而如今她没有走，却了秦王闱，不过是为了保住燕国王室。

我想，前燕王室只要还活在这世上，我便永远不可能得到殷。

秦戒备森严，却拦不住我与殷见面。

要生母早逝桀骜不驯的殷。

而那时的我，只怕早已死消，化为一抔黄土。

秦王就在不远，她应是看到了。

姬重明派遣的刺客前来时，她正在前朝与一众大臣为秦国借一事吵得不可开，甚至没有来见我最后一面。

燕国王室一日不死，殷便会留在秦护他们一日。

待我死后，九泉之下看着她与旁的男耳鬓厮磨、白偕老吗？

如此，我留在燕国又有何意义？

秦王推说殷不适，让她下去休息。

她最终没有选择我。

*

*

*

秦王许她夫人之位，我许她雪国王后之位。

姬重明为得到殷费了如此多的心思，纵容她到无法无天的地步，即使那日在璋殿外，殷与我了那样的事，姬重明也终究没有舍得为难殷。

那时，与殷白偕老的便是姬重明；百年之后，与殷合墓而葬的也是姬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