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只及其。这长案于她度适宜，于谢珩而言，就低矮了。

“应当是它。”谢珩颔，心神稍稍松懈，侧便见伽罗还趴在那残卷上，看得认真。

一低，瞧见谢珩在书卷上的手，净修长，甚为悦目。

宽厚的膛几乎贴在侧，他离她极近，双沉如同潭，瞧着她，意味不明。

谢珩单手扶案，躬细看，因凤尾描摹细致，越凑越近。

伽罗犹不甘心，“我去拜望方丈，只需一两个时辰，不会耽误很久。”

因这些天看的凤凰不少，她还将其他书中的画备在案上，以作对照。

谢珩轻咳，直起来。

宽敞的案上皆是凤凰图画，形态笔法各异，两人拿了长命锁逐个对照，唯独这残卷上的全然相同。

谢珩侧看向窗外，“五月底。我派人带你去。”

筹备佛事不许旁人去，连谢珩都不打算去搅扰，必定是为皇家的事。

“为何要等那么久？”伽罗诧然，“鸾台寺离京城不远，半日即可抵达……”

伽罗满心喜，也趴在案前，细细指给他看。

霎时有异样的觉爬上心间，像是幼时躺在林间草地，有小虫爬过手臂，的。她后知后觉的现这姿势实在过于亲昵，连忙后仰，仓惶垂：“民女一时忘乎所以，失礼之，请殿下恕罪。”

“你想看那幅画？”

伽罗愕然，瞧着谢珩侧脸，便见他神情乍然添了冷，似有不悦。她不明所以，也不敢怒谢珩，只好：“全凭殿下安排。”

气氛稍稍尴尬，好在谢珩很快开，“与鸾台寺何？”

她上的香气隐约可闻，侧脸廓柔和，一缕青丝垂落，贴他的肩膀。余晖自半开的窗隙洒来，照得她秀颊莹白柔，红艳滴，长的睫如同小扇，随着眨的动作上下忽闪。甚至她的呼都仿佛清晰起来，轻盈如蝶翼般扫过他的手背。

鸾台寺僻京郊，虽也是京城名寺，比起城内专供皇家亲贵用的慈恩寺，毕竟不如。慈恩寺离皇不远，不止修缮得庄重威严、绝，更是供着佛骨舍利，有许多大德僧在其中。往常皇家

谢珩觑她一，沉默不语，伽罗心中疑惑却更。

“不止是画，还想拜望方丈，盼望殿下能允准。”伽罗盈盈行礼，缓声：“娘亲来自异域，香时也与京城旁人不同，那位方丈见多识广，或许知其中缘故。殿下，能否允准我尽快前往鸾台寺一趟？那幅画有题跋，可以解惑。”

不知是何时靠近，此刻两人肩背相贴，她的侧脸离他不过咫尺距离。

“近日寺中有事。”

她翘着角，侧询问，却忽然顿住。

“幼时每年回京，我娘亲都会去鸾台寺香。”伽罗看着脚尖，“每回我都会随娘亲前去，鸾台寺的方丈很慈和，见娘亲诚心向佛，于佛经图画都有些见地，曾带我们过寺里的藏经阁。其中有幅画，就是这幅凤栖梧桐——那幅画用奇特，我那时虽不懂画，却也留了印象。”

她满期待，神情诚挚。

谢珩微怔，定定的看她。

“鸾台寺在筹备佛事。这二十天不许旁人去。”

伽罗全然未觉，满心喜的欣赏片刻，：“虽说书卷已残破，却并非无迹可寻。殿下知鸾台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