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刚过。”宗恪低声说，“咱们再等会儿。”

阮沅忽然觉得，宗恪的样，好像有些不对。

阮沅猛然睁开睛

他说着，递过来一碗茶：“喝吧。”

犹豫良久，男人终于捺不住，俯下，仍旧把这望付诸了现实。

“什么怎么了？”宗恪看她。

呆呆看着她，没来由的，宗恪忽然产生了一冲动：他想亲亲她。

他变了

这愿望是如此烈，好像有火焰在燎他的，他的咙很，得有疼，一时间，他的手脚都不知该往那儿搁。宗恪担心这么会惊醒阮沅，又或者，万一被她觉察，接下来，他们又该怎么办呢？可是她醉得这么厉害，睡得这么沉，也许，并不是那么容易被醒……

他起，走到床边低看了看，阮沅睡得很熟，酒醉的红依然残留在她脸上，光洁的面颊，像幼的桃一样可。

坐在床边的人俯望她，目光澄澈，温情脉脉：“醒了么？”

藏腰褡裢里，半夜醒了，都要沾着重数一遍。

抱着这一大堆“铜板”的时候，宗恪总是又开心，又张，他疑心自己没这等好运，是以更不敢有片刻松手，生怕有人抢走了它们……

也许他害怕的，不是什么谋诡计，也不是云家那些毒辣的手段，他真正怕的，是这突然消失不见。

“嗯，你喝醉了，下午的时候。看着时间还早，所以让你上楼来睡一会儿。”

思绪成一团，没法再想下去了，宗恪叹了气，放下巾。

那他就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

他的姿，一半浸在晃漾的烛光里，一半浸在墨墨黑暗中。

喝了几茶，阮沅觉得前清醒多了，可是脑还有胀痛。她慢慢躺下来。

“……宗恪？”她小声问。

好像有什么发生在他上，就在她熟睡这期间。

“现在几了？”阮沅抬手努力看看手表，凌晨十二四十五。

刚才睡惺忪，她只是有些朦胧的觉，现在人清醒了，这觉也跟着鲜明起来。

“怎么了？”她好奇地问。

她的很沉，前泛，可是等把睛闭一下再睁开，房间里暗暗的黄光就落阮沅的帘。

他怕阮沅会逃，他怕阮沅哪天从这的迷梦里清醒过来，然后若无其事的和他说：“行了，咱们就到这儿吧，我厌倦了。”

他不能面对被对方分手，那对宗恪而言，太痛苦了，更无可能平和接受。一旦发生那样的事，他就又得落回到地狱里了，甚至会是更可怕的地狱。宗恪无比惧怕那样的结局，他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从地狱里爬来，帮助他爬来的正是阮沅这绳，万一这绳索突然断裂……

……变温柔了，像安静下来的猫，柔得她忍不住想去抚摸。

被她这么一说，宗恪掩饰地扭过脸去

她是和衣而眠，宗恪给她盖着棉被。

四下里，静得像几百米的井，许久之后，才能听见遥远一两声狗吠。

“你，怎么了？”阮沅盯着他，“不太对劲呀。”

生怕这只是幻梦一场。

尽绳索现在还活蹦地说：“我不会断开的永远不会”——他到底要不要相信这绳索？

阮沅抬手了睛，吃力地坐起：“我怎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