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于谦再次赞同，并且补了一句：“陛下圣明。”

百姓们还不上钱怎么办？

“哪里圣明？”朱祁钰笑了下，不甚在意的说，他也就是随一说，其实在思考着其他的问题。

“有仁智通明之德，故曰：圣明。”

这就是于谦说陛下圣明的原因，他有理有据，逻辑清晰。

于谦立刻说：“曰：仁人者，正其不谋其利，修其理，不急其功。”

两期借贷，年息共计二分（20%），但是地方执行的时候，变成了每期息二分，也就是两期借贷十石，本息十四石。

的钱谷为本钱，每年两期，在正月和五月，照自愿原则，低息借给农民，帮助农民度过黄青不接的同时，朝廷获得利钱。

这一倍之的组合拳打下去，大宋几乎人人负债，而且利息达四分，时间稍长就达到了六分！

陛下站在了一个置事外的角度，不带一丝偏见或者认同的论述了王安石变法失败的原因，说的很全面了，没什么必须要补充的内容了。

陛下在推行新政的时候，总是如此的谨慎小心，一如陛下至今不住皇那般慎重。

百姓苦不堪言。

“秦军连一匹一辆车，也没有返回到秦国，原因在于秦穆公之过急了。”

这些大案，遍布大江南北，每一案都是震动朝野的大案要案，几乎把整个大明的官吏大换血了一次。

王安石的变法为何失败？太过于之过急，没有整顿吏治，就开始推行变法，执行过程中，就变了味儿。

两宋的民变，自从青苗法之后，从一年一次，陡升为了一年十次，走投无路的百姓，只好把脑袋别在腰带上，向乡绅借粮求生了。

他的确是文士，但是和陛下奏对，他从来都不是张就来，这些话他也是观陛下所行，总结而来。

但是执行的过程中，发生了一些小意外。

于谦看着陛下的模样，就知陛下没往心里去。

“晋文公九年十二月晋文公薨，公即位，晋文公下葬的时候，棺椁里有声如，晋大夫先轸说恐有兵戈之祸，果不其然，次年秦穆公调兵遣将，要攻打晋国。”

民变沸腾，两宋平叛，也只能以诏安为主。

朱祁钰对王安石变法倒是有些研究，无论是青苗法、募役法、方田均税法、农田利法，最后都变成了压在百姓上的沉重枷锁。

陛下这都是在整顿吏治，也是在遴选刚正有力贤臣。

反腐抓贪贯穿始终，四川戥案、陕西冒赈案、山西盐引案、山东孔府案、南衙畸零女案等等，以及最近发生的南衙科场舞弊案等。

王安石的变法失败，自然是因为宋神宗一命呜呼，导致了人亡政息，但即便是宋神宗能多十年，这青苗法也无法再行下去了。

百姓不借？不借不行，你甭是什么条件，都要一借贷，全都要借！不借就派人去家里威利诱，无所不用其极，手段尽，就是要喝，就是要让你借钱买…

奈何陛下一个字都没放在心上。

陛下不给地方官员倍之的机会。

“所以，朕发现了，大明的官吏们其实不怕新政，相反他们非常期盼着有新政，因为无论什么新政，他们都可以把这些政策，变成发财的法门。”朱祁钰颇为认真的说：“论生财有，朕自愧弗如。”

譬如：贵州的六枝厂，直接划了一片归工、兵理。

“大夫先轸再谏，趁秦军立足未稳，翻山越岭兵将疲乏，攻秦军，晋襄公公应允，果不其然，晋军在崤山中途拦截秦军，秦军大败。”

陛下唯一推而广之的就是考成法，还激起了南衙僭朝的造反。

无碍，于谦已经整理成册，都

他将自己所了解的内容，和于谦说了一遍。

朱祁钰愣愣的看着于谦，而后嗤笑了下，并没当回事，于谦是正经的文士，一张嘴上下一碰，就是引经据典，变着样的、不带重样的夸。

这自愿原则，也变成了被自愿。

“陛下躬节俭，不受献；永思至德，不私己利；敬贤如大宾，民如赤；德厚侔天地，利泽施四海。”

“陛下所知，亦臣所知，臣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了。”于谦听完了陛下的话，想了很久，才十分郑重的说。

造反。

如此昂贵的利息，百姓们自然不想借贷，这比驴打还要多一分利。

陛下当政，看似搞了很多的新政，其实大多数都是直接隶属于朝廷或者脆对皇帝直接负责的新政，讲武堂、钱法、利柄、官厂等等，其实都是直接隶属于朝廷甚至是皇帝。

于谦说完便喝了茶，一脸坦然自若，他知自己说的是实话，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