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铮寻了凉石凳坐下，随手拂去石面上细碎落叶，神褪去几分在外的随张扬，多了几分闲适慵懒。

一边寻思着，一边又记起来李婷好像已经和王铮闹掰了，估计不住在这儿，也就没有什么偶遇的机会了。

顾瑶乖巧闭嘴。

朱雀大街横贯京城腹地，权贵府邸尽数坐落于此，永安王府与琅琊王氏的将军府比邻而居。

顾瑶这个万事不的脑难得记了一下布局，知这里已经毗邻后宅了，心里悄悄地想李婷住在哪里。

“说起来，”王铮开，“最近李婷住在盛公主府备考呢。”

一开始允许女考科举时，是有些清贵人家送女孩来考试，结果考中了弃官不，只为了给孩寻觅一个重视文风的好夫婿的。

王铮笑着问：“来我家逛逛？”

顾瑶跟着王铮缓步踏王将军府朱漆大门，目便是一派世家大族独有的雍容华贵。

这世家贵族，会据时令调整府内的摆设，如今秋，便是金碧潇潇的模样。府内亭台楼阁错落排布，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廊下悬着致玉灯，青石铺路光洁无尘，两旁奇异木修剪得雅致规整。

年来，年年换，顾瑶总是记不清。

府中门生弟络绎不绝，前院厅堂人声鼎沸，皆是前来求教学识、攀谈科考时局的读书人。

二人不愿在前院应酬寒暄，悄然避开往来人群，绕开喧闹正厅，顺着幽静回廊缓步往后院僻静院走去。

顾瑶顺势落座，抬手轻扇晚风，方才在前院沾染的几分燥尽数散去。

这般科考盛事于旁人中万般要，顾瑶却素来不甚上心，只淡淡听着坊间闲谈，未曾放在心上。

王铮没咂摸味来，暂且放过了他，继续絮叨：“我觉，她应该是想考个功名，当个官。”

没想到，母后居然只是一声叹息。

于是母后很快知晓此事。

这句话看着像废话，考功名有谁是不为了当官的吗？

还要待到他们的会试定下，方能踏金銮殿参与殿试。

顾瑶立刻不扇手了，快速回答：“哦哦——估计是盛太孤单了，她陪盛而已，嗯，盛最近确实需要人陪，刚好她也在隔，要不我……”

看到她们都不喜，顾瑶就知这估计不是好事了，于是偷偷学了她们是怎么蛐蛐那些人的，然后十分忠诚地当复读机到蛐蛐。

长乐很疑惑，母后看了她的不解，拉着她的手，轻声说：“弃官不，并非只有她们。一是举虽有功名，却不一定能录中自己想要的官职，有时便会推诿扯；二是昊朝的时候，就有许多世家不肯来南方官，一些观念也延续至今。周朝疆域辽阔，许多地方贫瘠穷困，气候险恶，也会有人不肯前去。”

“这些，都是朝廷已经有了理办法的小问题而

顾瑶不动声地淡淡懊恼，光看表情完全猜不这家伙刚刚在想“汝妻吾养之”之类的事情。

“你啥？”

但其实是有先例的。

远离了前厅的纷杂喧闹，后院瞬间清静下来。

王铮诧异地打断顾瑶的话，桃半眯着，打量了顾瑶一番。

那时候大家还在学念书，顾瑶本来没觉得有什么，觉得是个人的选择，能过得更好就行；反而是李婷极为愤怒，居然说应该视她们为舞弊，傅茹对这些人也颇有微词。

王家之大，这么多年没逛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