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特下意识地低俯瞰。黑沉沉的大地上，星星，一片荧光。然而，无论是亮度，还是密度，都比他在尼维斯阶时，冥想中看到的光要少了许多——

过滤了一下，去除掉那些最为晦的，就全扔了格雷特的神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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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吐给我，我能吐给谁？难吐给橡木杖吗？

把那些新来的神力，通过冥想外壳的螺旋状结构，一一接引、过滤、排除杂质。绞碎，收，纳自己的冥想心，给那个光人安排……

等等啊！

像是上游来猛烈冲下，下游河床，四散满溢。看着，挡住河的堤坝，就要开裂、溃决一样……

格雷特猛然惊醒。我穿越过来，是要探索世界的奥秘，解除这个世界人民的病痛疾苦！了瘟疫之主，我的力量就被限制住了，就永远不能挣脱了！

这些赞颂，这些崇拜，这些畏惧，这一切一切的心念力量，给我得远远的，不·要·碰·到·我·一·！！！

“瘟疫之主！”

“瘟疫之主！”

****

所以，这才是世界意志垂青的真相么……谁有利于生灵神与意志的增长，谁就有利于这个世界的步，而这个世界，就给予谁奖赏……

好吧，个阶也是好选择。个阶，冥想世界能够继续扩大，也能更加固，能容纳的力量更多。

再有一分，储存在冥想世界当中，用来加固地盘，用来加各法术构型。让它们反馈更准，能调动的力量更，覆盖范围更广……

一分，用来促冥想内成长，光之人形大脑的几百万神经元，上亿神经突，开始成长、成长、拼命成长。

另一分，用来给冥想外壳的螺旋结构，再加一圈、再加一圈、再再再加一圈。圈数越多，开越大，一次纳的力量越、过滤来的力量越粹。

不行了，还是不下。这次小蛇反哺的力量太多了，觉整个人都要炸了……

一人十人，百人千人万人。浩浩的呼声从脚下涌起，追逐着他，簇拥着他，托举着他往上升腾。稍一接，格雷特顿时觉得心神动：

所以，这些光，真的是人类，或者至少是生灵的神与意志？神意志越，牵引而来的，另一个层次的力量也就越多，这个世界的步也就越快？

你们说对了，在这个地方搞仪式，是真的要搞事来的……差就搞事了……

格雷特暗暗叫苦。冥想外壳已经摇摇坠，冥冥中，似乎能听见“咔嚓咔嚓”的崩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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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也不接收啊！

人脑之所以在发育的过程中，会删除一大分神经突，是受限于供能不够——已经把全20%的能量供给大脑了，再多吃多占，人的就要饿死了。可是，冥想内，不差这一！

－－－－－－题外话－－－－－－

“啊，伟大的瘟疫之主！你是雷神的幼，你褫夺了疫病少女的力量，你让我们免于瘟疫的伤害……赞你，歌颂你，崇拜你……”

我才不要瘟疫之主！

而相对的，垂天而下，被这些光引的云气，也要稀少了许多，淡薄了许多。像尼维斯那样，如同龙卷一般倒垂，注这个世界的云，那是本看不见了。

再怎么吐槽，现下的当务之急，也是把这些神力理顺、归拢，纳为己用。格雷特睁开睛，匆匆和赛瑞拉打了一声招呼，就再次陷沉的冥想当中：

格雷特轻车熟路地再次沉冥想。浩大的世界意志注他内，包裹着他，围拥着他。一纯粹的意识，向上快速，升起、升起……

法师之所以拼命提神力，不就是为了给冥想内供能，发挥最大的计算能力吗？

格雷特：“……”

听我说，谢谢你……

仿佛，在疫病的领域内，他已经无所不能。随手就能传播瘟疫，能够遏制瘟疫，能让生病的人立刻痊愈，也能让健康的人一片一片倒下……

忽然之间，一虚幻的、熟悉的、大的力量破空而来，笼罩在他上：

格雷特沉浸在这罕见的景象中，心动神驰。世界意志簇拥着他不停上升，不停上升，冥冥中，格雷特听见脚下，无穷无尽的呼声传来：

给我死开啊！！！

那什么鼠疫杆菌，霍弧菌，天病毒，甲肝乙肝病毒，脑病毒……他都不用全副武装实验室，不用努力搓显微电镜，随手就可以如意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