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芜只好：“在梦里…”

她的惩戒即将结束，而他所求的解脱又在何？

她望着那滴，轻轻碰，变成了一片汪洋。

可耻可悲，可叹可怜，她垂眸想，她始终都是那个不懂事的孩，想要长大，想要学他，却成了拙劣的模仿。

他说：“这样也好。”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两手牢牢环住他的腰，她以为他没在听，可她说完，他却叹了气。

应芜了一个梦，漫长的梦。

梦中一片漆黑，唯有一滴。

应芜放弃了思索，她抱着褚绥，半垂着想，不论今天是什么日，都不如睡觉来得痛快，更何况，师尊在这里，今日是何日，又有什么重要？

她眨眨睛，努力回想着今天是什么日，可奇怪的是，不论如何她都想不起来她为何在此。

杀了她的意义又在何？

「完」

褚绥扶住她的肩膀，应芜搂着他的脖说：“我好像看见了大师兄。”

“不知，好似是他。”

她被泪模糊双，跪得颓然，褚绥双手握住龙泉，下是她伶仃瘦弱的骨与背，还有她脆弱的颈肩。

如今她已舍弃生命，放弃与他相守的时间，她能否摆脱自我怀疑与影，再度以来定义这场对所有生命的背叛？

褚绥没有继续，他着她的肩，应芜抬瞧他，他心事重重，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走时，你尚未世，如何见过他？”

应芜苏醒时，褚绥正坐在她背后神，她伸了个懒腰，从书案上起，懒懒地躲他的怀抱。

他迟迟未能落剑。

周遭终于安静下来。应芜抱着膝盖，蜷缩在黑暗的角落，低看着手上的残影。

她看到了少昊的背影，看到了苍列的泪，也看到了如心的白衣，甚至洵枫的老虎。

唯有他，辜负了她的情意，让她背负她不该背负的罪孽。

杀了她，是为天下苍生，为所有枉死之人的代。

应芜睛，手上的东西渐渐消散。她有些伤，所以她捂住耳朵，将他们归还大地。

生命与灵诞生于世，世界开始喧闹。

她躲在海底遥遥望着吵闹的一切，她无法安睡，所以她伸手，握住了外面的嘈杂，将他们拉海中。

褚绥也没有问是什么梦。

应芜说：“我了个很怪的梦。”

后来，她看到了一颗，她靠近，又变成了一片森林。

*

他可以为苍生付全，她也可以为他，只不过，他从不认为苍生与他是为同等。

应芜不明白他说的“好”是什么意思。她躺在他的怀里，左右瞧瞧，屋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有说不的苍凉。

应芜不知，他早已没有耐心。

迟疑之时，应芜忽然摇晃，向一侧倒了下去。褚绥微怔，他放下长剑，俯抚开她的发，才发现她的泪浸了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