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伯耆转走向门，拉开门，风卷着雪飞了来，不知什么时候，京师竟然下起了大雪。裴伯耆将目光看向窗外的雪地上，并没有脚印，沿着屋外走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异常，这才安心地离开。

耆呵呵冷笑，将酒壶顿在桌上，狠地说：“我可没有喝醉，你不要想欺骗我，你也欺骗不了。陈天平的个比你矮，而且右角有一颗痣，他在胡氏国的时候，可没有待在外面，而是留在了王之内！你是谁，竟然敢冒充陈天平？！”

裴伯耆坐了下来，心神不定。

陈天平举着双手，示意裴伯耆冷静：“我可没有欺瞒大明，个矮是可以长的，至于一颗痣，也是可以割掉的。倒是你，到底是安南的忠臣，还是安南的佞臣，你想清楚了吗？”

佞臣？

无论是借助大明的使臣复国，还是借助大明的兵复国，都必须有一个陈天平存在。为了安南国，为了安南百姓，为了杀掉胡氏父，裴伯耆只能选择低。

“你是何意？”

陈天平呵呵笑了起来，伸手挣开裴伯耆，整理了下衣服：“奉天殿上时，你已经有了决断，此时还找我，何必再演这一？裴伯耆，我是安南人，你也是安南人，这就足够了。”

真的？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裴伯耆只能这样，原因很简单，裴伯耆是陈氏旧臣，没有半号召力，没有半影响力，而自己却是陈氏之后，只要打起这个招牌，就足以号召陈氏旧臣、旧势力、与胡氏父敌对的力量，继而恢复安南。

裴伯耆拿起酒壶，却发现没酒了，站起来，盯着陈天平：“告诉我，你的名字。”

刘长阁有些惊讶，低声劝：“皇上，那陈天平若真是冒名而来，便是欺瞒大明，如此之人当杀，怎还好好招待？”

刘长阁瞬间想明白过来，敬佩不已，不由叹：相对于皇上的斗争平，自己简直就是菜鸟级啊。

假的？

刘长阁，告诉了朱允炆探寻来的消息。

忠臣？

翌日。

“哦，是吗？门就在那里。”

朱允炆似乎并不惊讶，只安静地品着茶，末了只吩咐了一句：“此事不留文字，设为绝密，不准外传。另外，好好招待陈天平。”

“我知了。”

裴伯耆退后一步：“你承认了？”

裴伯耆目光有些挣扎。

他耍了心机，欺骗了大明朝，说他想要用这投机的手段成为安南的国王也好，说他是想拯救自己的国家也罢，至少，他选了一最可能成功的路，这一条路只有两个端，要么死九泉之下，要么荣登至尊之上，没有中间的任何可能。

这些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陈天平活着回到安南，成为新的王族。

陈天平的想法是对的，前的人只能是陈天平，大明才可能帮助安南。

朱允炆说了句意味长的话：“他死了，朕拿什么借收拾胡氏父？”

他认了自己不是真正的陈天平，但同时也认定自己就是陈天平。

比如安南胡氏父杀人杀得很彻底，并没有留下一个祸害，再比如，历史上陈天平回安南，可裴伯耆没跟着去，不知裴伯耆是因为知这一切的底细，还是因为其他……

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安南需要陈天平。

裴伯耆咬牙：“你这是在侮辱忠臣两个字，我不你是谁，我都不容许你冒充陈天平行事！”

陈天平微微偏向右侧，只安静地看着裴伯耆。

裴伯耆怒不可遏，伸手一把抓住陈天平的衣服：“你想让我和你一样欺瞒大明吗？”

待房间的灯熄灭了，待确定陈天平睡下了，庞焕这才谨慎地离开。

朱允炆是一个注意细节的人，裴伯耆在武英殿时表现来的迷茫与陌生，让朱允炆很是怀疑陈天平的份，现在安全局坐实陈天平是个冒牌货，让一些问题的解释变得合理起来。

奉天殿之前，陈天平并不知裴伯耆的存在，突然冒来一个安南旧臣，着实让陈天平吓了一，不过，好在裴伯耆反应快，还会演戏。

陈天平倒了一杯酒，递给裴伯耆，：“这是你成为千古忠臣的唯一机会。”

陈天平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平静地说：“裴伯耆，你想清楚了再问，你是一个聪明人，应该知我就是陈天平。”

一颗大梧桐树下，庞焕握着手中的树枝，回看了看路径，虽然没有了脚印，但并不平整，不过还好，大雪会解决这个问题。

裴伯耆觉心被什么敲碎了，几十年的持与信念垮塌了，可一想到被安南胡氏役的百姓，一想到穷兵黩武的国家，裴伯耆就有些痛苦，抬看着前不知是什么地方冒来的骗，恨也是，不恨也是。



陈天平摆了摆手，：“我就是陈天平，你若是记错了的话，现在就记住我的模样，日后再不犯错。”

裴伯耆没有离开房间，他走不了。

陈天平很是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