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清看着齐泰，凝重地了。

“若是我们什么都不说，怕是不好代吧。”

若他真苦，也就罢了。

现在黄澄通过书信的方式，隐晦地请求景清与齐泰帮忙。如果不帮，那黄澄估计会一叉腰，一痰，喊一句：“呸，都是什么朋友……”

装苦！

“帮吧。”

宋正臣呵斥：“静海想要移民，朝廷给了，你们也答应好好接收，好好安顿，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安顿，所谓民如，与静海百姓无异？王澶知县，你告诉我，此地民居到静海县城有多远？！”

王澶瑟瑟发抖，低声：“二十，二十多里。”

“啊……”

齐泰与黄澄都是东官员，早期跟随在朱允炆左右，但齐泰这是第一次看清楚黄澄的另一面，矫造作，博取同情。

宋正臣站在呼啸的北风之中，鼻被冻得通红，双手已裂了，里面显着鲜红的，后是御史、给事中与静海的一些官员。

赵宾万万没有想到这一。

北直隶，静海。

宋正臣来这里，不是看河的，也不是冰的，而是骂人的，骂的人，是静海知县、县丞、主簿与一官吏。

王澶声音更低了。

官场上的朋友，坐着的都是友谊的小船。你帮我，我就帮你，你不帮我，那咱们的小船说翻还是要翻的，至于是你溺，还是我上岸，那就看翻了之后的手段了。

装！

前是一河，因为枯季的缘故，原本近六丈宽、近一丈的河，却显得萎缩了稍许。天寒地冻，河面之上早已结了厚厚的冰，哪怕是人在上面行走，冰面嘎嘎响，也不会落。河的对面是一排排民居，说是民居，不如说是寻常土坯房与茅草屋。

松正在伸手指向民居，：“赵宾县丞，这屋舍是你安排人修的吧？”

“没错！”

齐泰以朋友的份，愿意在大朝觐时，给朱允炆提一提黄澄，可现在，他着虚伪的面，让自己去求恩情，齐泰自认为不到！

从房屋里走来的百姓，着呜呜的风，看着宋正臣训斥百姓，眶有些红。

看吧，办好事，不留名，也是有麻烦的……

宋正臣发了怒，静海官场完了。

宋正臣看着赵宾那张等待自己夸奖的脸，上前就是一脚，对倒在地上的赵宾喊：“你瞎吗？这里是会通河北段，北面还有三角淀，一旦发了洪，这些百姓该怎么办？我翻阅过静海县志，十年之中，有两次患波及两岸！你打算把百姓的家在河了吗？”

宋正臣气愤地走了两步，喊：“好一个二十多里，你为什么不把县衙搬到这里来？路程遥远，与县城如此距离，你让他们这些移民来的百姓如何活过这个冬日？他们辛劳了几个月，如此疲乏，正是需要修养，多病的时候，你将他们安置在二十多里外，他们如何去寻医抓药？”

“是，是我们考虑不周。”

齐泰了眉心，黄澄能在青州过得那么滋，齐泰与景清可是疏通了不少关系的，要不然以他得罪了耿炳文的前科，能安稳睡觉都是个问题。

屋舍虽然不如北直隶那么豪华大气，但质量还是过得去，大风大雨也不垮，不怕宋正臣挑刺。

黄澄是因为说错话，举荐错人，判断错局势被赶京师的，对于睿智的朱允炆而言，这类人是不受待见的，替黄澄说话，是需要承受很大风险的，说不得还会被连累。

齐泰与景清这个时候也不可能回信告诉黄澄：兄弟，我们之前帮过你一次了，这一次实在是帮不了啊。

正因为黄澄自认为齐泰、景清一直没帮自己，这才张嘴要求帮忙，兄弟一次张嘴，你们总不能拒绝吧？

景清有些犹豫。

景清明白了齐泰的意思，仔细想想也是，自己和齐泰两个人也是被连累到开封府办事的，既然离开了京师，就要有地方官的觉悟，而不是一心想着重新回去，而忘记了真正要办的事。

自知县至衙役，但凡贪污的，有问题的，一并全理了，什么大朝觐有你的名字，有你爷爷的名字也不用。

可让人郁闷的是，齐泰与景清疏通关系的事，黄澄自己不知，还以为耿炳文怕了自己……

齐泰有些疼，补充了句：“我来写一封奏折，在大朝觐结束之后，递给皇上，你就不要参与其中了。”

赵宾也糊涂了，自己虽然是静海的包工，但自己也不会活，分包去了啊，谁知这群孙又分包了多少手，到最后只给自己保证，绝对结实够用，可谁知了那么多问题！

“这个……”

赵宾声喊。

宋正臣拉起赵宾，指着民居问：“你告诉我，谁家民居的门朝北，你以为房屋不垮，不漏雨就可以了？有没有想过，这样会冻死百姓吗？”

现在的宋正臣，已经不是齐王祸青州时小小的七品御史了，而是都察院佥都御史，正四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