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记起的最初，是一株野草。

许娘倒不觉得苦，从厅中来后，便去了佛堂。

四妹大惊失，“三你疯了？”

经历了八世生死的她，对这些东西，早已失去了兴趣。

许娘动作稍顿，问，“你觉得娘亲会同意吗？”

许娘眉蹙起，中茫然之。

最初的时候，她只是一枚，被掩埋在厚重的泥土里，无法动弹。

许娘目光重新落回纸上，“所以我打算，去庄里。”

“什么？”

看了厚厚的经文，四妹心中既敬佩，又同情。

先前那几位不安分的姨娘，就是这样被送走的。

到了第二个月，解除了禁足的四妹来看她。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只余白纸上，不断游走的黑字，和愈发平静的心绪。

提笔时，她脑中有万千思绪，落笔之后，纷繁的杂念尽数消散了。

普善大师提她，莫要忘了来。

照这个速度，需要足足三个月，才能将三十遍金刚经抄完。

看着一叠的经卷，以及上面满满当当的字迹，四妹发麻。

世人追名逐利，贪图富贵和荣华，好华服酒。

许娘摇摇，听完普善大师一席话后，她总有如坠五里雾中的觉。

成为之前呢，她又是什么？

“娘亲早就消气了，求个情服个，定会免去你的责罚。”

“我说三，你老是偷偷往普华寺跑，下又衷于抄经文，该不会真想家当姑吧？”

“我倒觉得，此自在又清净，就是抄久了经文，手酸了些。”

祈福。”

她好像，忘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金刚经》全名《金刚般若波罗经》，共计五千一百八十字。

闪烁的烛火拉回了她的思绪，她执笔蘸墨，抄下第一行经文。

周遭的一切明明是真实的，可她却有恍惚之，如庄周梦蝶，梦耶，非耶？

“你先去休息吧。”

她的心中，唯有……

许娘努力回想，可脑中一片空茫，什么也想不起来。

许娘默然不语，她历经九世，所思所想与旁人不太一样。

许娘搁笔，看了她一，“不然呢？”

《金刚经》那么长，三十遍得抄到什么时候啊！

许娘甩了甩胳膊，待新抄的墨痕后，将之放到一旁，又取过一张白纸落墨。

“这么晚了，小还是从明日再开始吧，免得熬坏了睛。”

“三，这么多经文，你还真抄啊？”

四妹大摇其，“当然不会同意了，好好的女儿家去当姑，要让别人知了，指不定怎么想呢！”

不，不对。

(本章完)

庄在郊外，不比京都繁华，只有犯了错事的人，才会被送去庄里度过余生。

主动要求前往庄里的，她还是第一次遇上。

“就随便写两字，糊糊得了，反正娘亲又不会真罚我们。”

侍奉她的丫鬟都看不下去了，边磨墨边劝。

抄了整整三日，许娘总算将第一遍抄完了。

听到三的惩罚，四妹同情地看了她一。

四妹看着这一幕，很是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