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年轻的，」老者笑，「那边还有十几个，最大的都八十六了。」

倘若是我领兵，且率领一队骑兵接应，虽说不能击破敌军，但烧了他们粮仓，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离前线最近的是先锋营。

这些人本没当过兵，都是普通百姓！

沉默半响，梁振杰终于说了一句有用的话：「敌军的营地，很是松散，松散的都不像营地，

徐志穹挠挠，故作憨厚：「我是个人，没念过书，你说这些大理，我是不明白的。」

徐志穹了营地，背着柴火四下看了一圈。

八十六？

徐志穹：「八十六来这作甚？」

徐志穹心一凛，这些人不一定是被抓来的，这个老人明显愿意打仗。

这倒是徐志穹擅长的。

夜时分，徐志穹和陶媛来到敌营附近，放倒了一名砍柴的军士，徐志穹换上运州军服，混了营地，陶媛藏在营地外面，随时接应。

梁振杰所言的确有理，手下只有五千人，确实容不得闪失，徐志穹把想法告诉给了何芳，决定当晚就去敌营探查。

徐志穹能说一利的郁显话，很快便掌握了运州独有的音。

徐志穹上下打量着老者，看他模样少说有七十岁了。

「梁兄，这是为大宣基业，你好歹用些心思。」

徐志穹从军中找来了两名运州士兵，跟他们认认真真学习运州方言。

上个月？

错，这营地的确松散。

十几万大军，粮草耗费甚重，一旦接济不上，军心极易溃散，届时兵再战，胜算倒是不小。」

他们把火人（生修者）赶走了，咱们没收成了，饭都吃不上了，朝廷还加赋，家家的米缸都见底了！」

「用心？我心呢，」梁振杰摸了***，「我好像是没心了。」

因此，来自不同地方的运州人，都是用大宣官话，但重音的位置和发音的方法，受郁显话的影响很。

长乐帝上任之后，减免了不少税赋，运州因为饥荒，田赋全免，这老者说米缸见底了，肯定不是朝廷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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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肯定没心，一个鬼魂哪来的心？

梁振杰说的没

运州的方言十分复杂，隔了一座山，两地的方言就有可能完全不同。

再看他们的言谈举止，很快就能分辨一件事。

这是彭修年的命令？

李沙白要一并前往，徐志穹摇：「我想去敌营，敌军想必也想来咱们营盘，李画师不能轻易离开营地，有桃儿接应我便好。」

或许这就是个诱饵，故意引我军战，锐队都藏在后边。

运州是徐志穹的封地，有些事情徐志穹记得很清楚。

徐志穹走了一圈，发现士兵的年纪要么在五十岁以上，要么在十五岁以下，有人拿着戈矛刀枪，还有人拿着锄，大分人连军服都没有。

这肯定不是朝廷的事。

不能问，问了就馅了。

这样的军士也能当先锋军？

老者接着说：「没听知府大人说么？朝廷要把咱们赶尽杀绝，要让咱们运州换！咱们现在不拼命，还等什么时候拼命？我看朝廷也没派来多少人，咱们把他们全杀光了，他们也就不敢欺负咱们了！」

再看看营地里士兵。

徐志穹满心惊喜，梁振杰到底还是中用，估计楚信也是这么想的。

把七八十的老人抓来充军？

徐志穹赶拿了几柴火，送给了老者：「我觉得，像你们这么大年纪，知府老爷应该给网开一面。」

老者诧：「这不是知府的命令么？只要是个带把的，过了十岁，都得从军，你装什么外乡人？」

老者笑：「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是那贪生怕死的么？咱们这仗是给彭知府打的么？这是给咱们自己争条活路！」

去敌营看看？

不止松散，而且凌，营帐随意排布，杂满地堆积，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真要打起仗来，军士连集结都很困难。

梁振杰摇摇：「不要之过急，或许这是敌军的陷阱，五千兵实在太少，容不得半闪失，兵之前，最好先探明敌情，你胆大，且往敌营看看去吧。」

一名老者走上前来，笑：「小兄弟，赏我几柴火呗，夜里冷，我这把老骨扛不住。」

徐志穹锁双眉，梁振杰的恶劣状态，超了他的预料。

「你这把年纪也来打仗？」

老者摇：「这也不是啥大理，长了睛的都能看的明白，朝廷这两年过人事么？

「就依你之计，今夜便去劫营。」

老者越说越恨：「我们村里，偷偷藏了几个火人，朝廷上个月派人来抓，把那几个火人杀了，把我们里长一家也给杀了！」

徐志穹走到相邻一座营地，营地之中的状况同样不堪。